大官人笑著捉住她乱捶的小手,带著几分促狭:“字写不好不打紧——保不齐——官家赏我个文臣出入呢!”
赵福金被他这异想天开的主意弄得一愣,隨即,那双泪光未乾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,如同拨云见月:“这法子——这法子说不定真行!”
她眼珠滴溜溜一转,小脑袋飞速盘算起来,“只是我不能直接开口替你討要!”
她兴奋地抓住大官人的胳膊,“三哥!找三哥!他如今对你可是青眼有加!回回在我面前提起你,都赞你是难得的忠勇之臣!若由三哥出面,在父皇跟前替你美言几句,再不经意”提一提这以文身彰忠勇的古风——父皇兴许真就准了!”
赵福金越说越觉得此计大妙,小脸上满是拨云见日的雀跃。
大官人:“————”
济州府这腊八日,虽也沾了几分节庆的喜气,各处瓦舍勾栏笙歌隱隱,路上也都郎情妾意,脂粉飘香,比平日多了些风流快活的意味,可终究不是那普天同庆的上元佳节。
入夜后的宵禁铁令,依旧不曾稍弛。
再加上又怕那位十一弟又带著大群侍卫寻人,大官人將帝姬赵福金妥帖送回那院落,告诉她自家住址,在她依依不捨下打马迴转。
刚踏进自家院门,便觉一股暖香混著水汽扑面而来。
只见那玉娘与阎婆惜两个俏生生的稚寡妇,早已备下滚烫香汤。
一只能躺下两个汉子还有富余的柏木澡盆,热气蒸腾,白雾繚绕,盆沿搭著雪也似的细棉浴巾,水里头想是撒了香花末子,静候大官人君临。
那阎婆惜,只松松繫著一件桃红抹胸,露出一痕雪脯,两条玉臂。
她挽起袖口,露出一双染著鲜红蔻丹的柔荑,媚眼儿斜飞,指尖蘸著滑腻香胰子,在大官人脊背上揉搓撩拨。
玉娘则是一身素白小衣,青丝松松綰著,温顺如羔。
她跪在盆边,一双素手又绵又软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从脖颈到腰眼,再到腿根,细细推拿揉捏。
十指过处,筋骨皮肉都似化开了一般,直觉得通泰酥麻。
大官人这澡洗得只管闭目仰靠,任那温汤包裹,由著两双玉手施为。
不过是洗个澡,却把两个妇人累得娇喘细细,香汗淋漓。
阎婆惜的桃红抹胸湿了大半,紧紧贴在身上。
玉娘额角鬢髮被汗黏住,几颗晶莹汗珠顺著粉颈滑落,钻进那微微开的领口里!
而后又是一夜抵死侍奉。
大官人不由得感慨,自己来这济州之地当时还不觉得,只想带上了平安这廝就够了,又不是什么苦寒之地。
现在想起来,倘若没遇到这两个俏稚寡妇,还真是难熬的要紧。
及至次日,大官人神清气爽起身,正在用早膳,便有州衙小吏顛顛儿跑来稟报:济州府衙开堂会,请大人移步。
大官人整肃官袍,踏入州府衙门。
那通判周文渊早已候在阶下,覷见他身影,忙不迭地小跑迎上:“大人!您可来了!大人昨日吩咐採办的东西,下官一日一夜加班加点,已然齐备,稍后便著人抬到您院上去,包管妥帖!”
大官人微微頷首,伸手在他肩头意味深长地拍了两下,笑道:“周通判有心了。你的心意,本官岂能不知?喏,本官也给你备下了一份心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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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著,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卷宗,递了过去。
周文渊心下一跳,双手捧过,急急展开。
目光扫过那提刑司特製的公文笺纸,落在功劳敘录一行,只见自己名讳赫然在列,紧缀於大官人之后,虽居次席,却已是天大的体面!
他眼眶一热,喉头滚动,声音都带了哽咽:“大人!大人之恩,天高地厚!下官——下官——”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便要跪下行那大礼。
膝盖將將触及冰冷的青砖地,忽闻堂外一声高亢唱喏,如同冷水泼头:“慕容大人到——!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