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如闷雷,满脸的不甘与恼怒,“眼看就能剁了那两个祸国殃民的阉狗,偏偏跳出个贼牛鼻子!那廝————那廝使得什么妖法?洒家这水磨禪杖,便是碗口粗的铁柱也砸弯了,竟破不开他那层看不见的乌龟壳!还震得洒家手臂发麻!哪来的道士,这般厉害?!”
杨志也已卸去偽装,露出那张標誌性的青惨惨麵皮。
他靠在斑驳的土墙上,小心地用布条擦拭著宝刀上杜公才残留的血跡,声音凝重:“我们人手还是太少了,倘若多几个好手,那两个太监也早就尸首分家了。”
鲁智深忽然想起什么,环顾四周:“说起人手,那母夜叉”孙二娘和菜园子”张青,前些日子不是托人传信,说料理完十里坡黑店的尾事,便来投奔洒家!”
“可后来迟迟不到,我派人去十里坡寻他们夫妇!到了地头,那黑店倒是还在,里外却空无一人,锅灶都是冷的,像是匆忙离开有些日子了。”
杨志问道:“可曾打探到消息?”
鲁智深摇头:“回覆说:附近乡民都说不知去向。倒是在镇口茶摊,撞见两个形跡可疑的汉子,穿著公门皂隶的服色,却又不像正经当差的,探头探脑,自称清河县的衙役!”
“清河县?”杨志擦拭刀锋的手微微一顿。
自己丟了生辰纲也在清河县不远!
鲁智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豹眼中精光闪烁,他猛地抬头,看向杨志,声音带著一丝凝重:“杨志兄弟,你说————他们夫妇两个,莫不是————失陷在了清河县?惹上了什么官司?”
杨志將擦净的宝刀缓缓归入鞘中,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。他自光锐利,沉声道:“极有可能!
孙二娘夫妇在绿林上行事虽狠辣,但向来谨慎,官兵追捕多年都拿他们没办法,若非出了大变故,绝不会弃了经营多年的老店,更不会音讯全无。那两个衙役鬼祟打探,必有蹊蹺!”
鲁智深重重一捶桌子:“杨志兄弟,你说得对!孙二娘张青既然是来投我等失陷的,不能不管!”
他自光扫过眾兄弟:“兄弟们且在此地藏匿几日,养好精神,打探风声。待风头稍缓,便走一遭那清河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