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人群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
刚才还是口角爭执,转眼间就变成了刀光剑影的修罗杀场!
惊呼声、哭喊声、尖叫声瞬间炸响!“杀人啦!”“快跑啊!”“反了!反了!”
人群如同炸窝的蜂群,哭爹喊娘,互相推搡践踏,没命地向著四面八方逃散!
茶摊倾覆,果担翻倒,场面混乱到了极点!
公孙胜在鲁智深暴起发难的瞬间,脸色剧变!
鲁智深那声惊雷怒喝余音未绝,一步踏碎青砖,六十二斤水磨鑌铁禪杖带著悽厉的破空尖啸,化作一道乌沉沉的毁灭颶风,直捣向那面色惨白的杨戩心窝!
“不可造次!”公孙胜身形一个跃步,横亘在鲁智深身前!
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,公孙胜神色凝重,却无半分惧色!
他左手掐天罡诀,周身三尺之內,空气骤然变得粘稠、凝滯,仿佛有无形的万仞高山平地拔起“嗡!”禪杖那碗口粗的精铁月牙剷头,狠狠撞在了公孙胜身前那肉眼难辨却坚逾金刚的护体罡气之上!
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!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爆响!如同巨锤砸在了万载寒铁之上!
鲁智深只觉禪杖上传回一股沛然莫御、至柔至韧的反震之力!
那感觉,不像打在人身,倒像是一杖捅进了无尽深海,或是撼动了巍峨不周山!
他虎口剧震,双臂筋肉如虬龙般賁张鼓胀,脚下厚底僧鞋竟將两块坚硬的青石板生生踏裂!
余劲顺著禪杖传导,嗡鸣不止!
公孙胜亦是身形微微一晃!
脚下所立之处,一圈细密的蛛网状裂纹无声蔓延开去!他面色瞬间涌起一片潮红,道袍袖口无风自鼓,显然硬接这一杖,绝非易事!
那护体罡气虽未破,却也被砸得向內凹陷尺许,光华剧烈闪烁!
“好个牛鼻子!竟能硬接洒家一杖!再来!”鲁智深不惊反怒,凶性被彻底激发!
他狂吼一声,声震屋瓦!
禪杖非但不收,反而借著那反震之力,腰身猛地一拧!
呜——!
禪杖化作一道乌光,撕裂空气,捲起满地碎石尘土,势若一条发狂的乌龙,拦腰扫向公孙胜!
公孙胜双目精光暴涨步踏天罡,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,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柳絮,隨风向后飘退半步!
同时,右手拂尘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,银丝根根绷直,尖端凝聚起一点刺目的星芒,不闪不避,迎著那横扫千军的禪杖中段,轻轻一点!
啵!一声奇异的轻响,如同水滴落入滚油!
那凝聚了公孙胜精纯罡气的拂尘尖,正点在禪杖力量流转的枢纽之上!
这一点,时机妙到毫巔,力道四两拨千斤!
鲁智深顿觉一股极其刁钻、阴柔绵长的力道,如同跗骨之蛆般透入了禪杖!
这股力量並不刚猛,却巧妙地干扰了他横扫的力量平衡!
那势不可挡的乌龙,轨跡竟被带得微微一偏,沉重的月牙剷头擦著公孙胜的道袍下摆呼啸而过,狠狠砸在了旁边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香炉上!
轰隆!
香炉瞬间扭曲变形,四分五裂!
滚烫的香灰混合著铜屑,漫天激射!
“好手段!再来!”鲁智深两击被阻,凶性更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