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元小说 > 红楼芳华,权倾天下 > 第264章 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,晴雯的救赎

第264章 第260章 大官人陷战火,晴雯的救赎 (4/4)

说罢,大官人挺直腰板,对关胜、平安沉声道:“走!”隨即迈开大步,头也不回,径直往巷口行去。

关胜那铁塔般的身子紧隨其后,挡开了巷口灌来的冷风。平安慌慌张张跟上,忍不住又回头瞅了一眼那地上跪著的人影儿。

阎婆惜像被抽了筋、剔了骨,软瘫在地,双臂耷拉著。她不起身,不抹泪,就那么跪坐著,活像一尊冻僵了的悲苦泥胎。

她的目光,死死地、执拗地、钉子般楔在那个决绝离去的大官人身上。

巷子里死寂一片,只剩刺骨的寒气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阎婆才风风火火地从院子里小跑出来,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急,瞅著女儿这副失魂落魄、霜打了似的模样,心肝儿都揪起来了。

她赶忙抢上前,一边使力想搀女儿起来,一边嘴里噼里啪啦地劝:“哎哟我的肉哎!快起来!这冷石头地儿是你能跪的?仔细寒气钻了骨头缝,下半辈子落下病根儿!你这是何苦来哉?”

“听娘一句话儿!这世上的事儿啊,聚散如浮云,那大官人是甚等样人?咱是甚等样人?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一空咽唾沫!剃头挑子一头热,你这边烧得滚烫,人家那头早凉透了心!凭你这模样身段儿,离了他西门大官人和那宋押司,还怕寻不著下家儿?”

阎婆嘴里像炒豆子似的,夹著心疼数落,唾沫星子横飞,粗糙的手掌去抹女儿冰凉脸蛋儿上的泪痕:“你死去的爹那戏文里如何唱来著:花落自有花开处,水流千里归大海!快別犯这痴性儿了,跟娘回去,热汤热水喝一口,暖暖身子是正经!”

然而,阎婆惜却像块木头。身子任由老娘摆弄,半扶半抱地勉强站起,可那双眼睛,依旧死死地、直勾勾地钉在巷口,魂儿早跟著那背影飞了。

而此刻西门大官人並不知晓,自己的战绩,已化作无数道密信,在汴梁城朱门绣户、

深宫禁苑里飞快传递,引得各方势力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,正磨牙吮爪,暗中角力,酝酿著一场史无前例的朝堂势力对决。

他也不知晓千里之外,京城某座昔日煊赫如今却透著衰败气的国公府后巷深处,一个唤作晴雯、曾艷若桃李如今却形销骨立的“病西施”,正蜷缩在冰冷污秽的炕席上,气息奄奄,冥冥中竟將一丝渺茫得如同风中游丝的生望,系在了他这“大官人”的身上。

而他更不知道,昨日晚上,就在阎婆惜给他洗脚献媚丁香绕脚趾头的时候,最急迫的凶险,却近在咫尺那南边的曹州,此刻已是烽烟蔽月,杀机盈野!

昨夜掌灯时分,曹州城西门。

正是城门刚刚关闭的时候。

几个守门的老卒並一个歪戴帽子的门吏,缩在避风的城门洞里,围著个半死不活的炭盆,呵著手取暖,嘴里抱怨著天寒餉薄。

忽听一阵车马铃响,打城外来了几辆满载麻包的大车,领头的是个穿著半新不旧绸缎袍子的精瘦汉子,一脸和气生財的笑。

“军爷辛苦,军爷辛苦!”汉子跳下车,麻利地掏出几锭沉甸甸、在昏暗火光下闪著诱人银光的雪花官银,塞进那门吏手里,“小的是贩枣的客商,路上耽搁了时辰,眼看城门要闭,烦请行个方便,容我等入城寻个落脚处歇息,这点小意思,给军爷们打酒暖暖身子!”

又是那位被王赵楷大大夸奖过的门吏,他捏著冰凉又烫手的银子,掂了掂分量,脸上贪婪之色一闪而过,又故作矜持地咳嗽一声:“这个时辰————按例是不该放人了。周遭又有造反战事,不过嘛,看你们也是正经行商,天寒地冻的————”

他使了个眼色,旁边几个老卒立刻心领神会,假意盘问了几句车上的“枣子”,实则手指头在麻包上轻轻一戳,便觉內里硬邦邦、沉甸甸,绝非枣子该有的分量!可那银子的光,早晃花了他们的眼,蒙蔽了最后一丝警惕。

“罢了罢了,速速进去!莫要声张!”门吏挥挥手,示意手下搬开拒马。

几辆大车吱吱呀呀,鱼贯而入。城门在沉重的吱嘎声中重新关闭,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
然而,就在城门合拢的剎那,那精瘦汉子脸上的和气瞬间褪尽,化作狰狞!他猛地抽出藏在麻包下的钢刀,低吼一声:“动手!”

车上那些“伙计”闻声暴起,掀开麻包,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兵刃!

如同地狱里放出的恶鬼,瞬间扑向毫无防备的守军!悽厉的惨叫划破曹州城的夜空,紧接著,城门被从內部打开,城外黑暗中,早已埋伏多时的无数黑影,如同决堤的洪水,举著火把,挥舞著刀枪,咆哮著涌入这座毫无防备的城池!

剎那间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兵刃撞击声、房屋燃烧的啪声交织成一片,曹州城,这座昔日的繁华州府,转瞬沦为人间炼狱,火光冲天,映红了半边夜空!

破城抢劫一空后,这无序的地狱火朝著大官人正准备离开的鄆城县烧去!

而朝堂上的显贵们,还正准备著一场爭权夺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