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箭在跳动的火把光下,闪烁著夺命的寒星,眨眼间便將聚贤厅中央两百来號绿林人物,死死罩定!
“不好!著了道儿!”
“有埋伏!”
恐慌如同瘟疫,瞬间在人群中炸开蔓延。
欒廷玉猛地擎起手中浑铁棍,环眼圆睁,声如洪钟:“各位兄弟!休要乱了方寸!他耶律大石便是三头六臂,也只一人!这厅堂狭促,我等围攻不开,但他那弩箭也未必施展得痛快!”
“听某號令!大伙儿併力一处,撞开一个口子,杀將出去,天高海阔,再作道理!”
欒廷玉这一嗓子,如同给眾人灌了一碗滚烫的烧刀子,人群登时涌动起来,搜寻著突围的去路。
耶律大石却对眼前的骚乱浑不在意。
他目光如电,倏地射向兀自死死盯著玉娘的游途,厉声喝道:“蠢材!还不动手!一个妇人便叫你如此牵肠掛肚,扭捏作態!到手的富贵前程,莫非你要亲手葬送了不成?”
这一声断喝,如同蘸了盐水的鞭子,狠狠抽在游途身上。
他浑身一个激灵,最后剜了玉娘一眼,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是!大人!”
话音未落,游途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急退一步!
他的手臂猛地伸向身后影壁上悬掛的一盏巨大青铜烛台往下一般!
“咔噠!轰隆隆隆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机括启动声后,是令人牙酸的、沉重无比的金属摩擦与滚动巨响一·只见聚贤厅四面墙壁的高处,无数沉重的、手臂粗细的黝黑铁条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獠牙,从天板预留的暗槽中轰然砸落!
它们带著千钧之力,根根嵌入地面预留的深槽,发出震耳欲聋的“哐当”巨响!
瞬间,一个巨大无比、密不透风的钢铁牢笼,將整个聚贤厅的核心区域將那数百名绿林豪杰——全部死死地关在了里面!
铁柵栏轰然落下,如同困兽囚笼。
未等眾人喘息,数十支闪著寒光的弩箭已如毒蛇吐信,森然对准了笼中诸人h
耶律大石站在柵栏之外,隔著冰冷的铁条,手持方天画戟,气势睥睨的注视著笼中惊惶失措的群雄:“诸位大宋北地的英雄豪杰,只数三声!某,只数三声!”
他话音未落,那些墙缝里钻出来的弓手,齐刷刷地拉开了硬弩的弦!
弓弦紧绷的“嘎吱”声,如同催命的鬼哭,刺得人头皮发麻!
“一!”耶律大石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有种进来跟爷爷单挑!”
“辽狗!爷爷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笼中立时炸开了锅,污言秽语、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咒骂,只是这骂声里,裹挟著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绝望。
“二!”耶律大石嘴角噙著一丝残忍的冷笑,眼中毫无波澜,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。
“放!”
这一声令下,如同阎罗爷勾了生死簿!
嗡—!
咻咻咻—!
几十支三棱透甲锥,带著撕裂布帛般的尖啸,泼天盖地,真如那过境的飞蝗,没头没脑便向人堆里狠狠钉去!
那箭杆油浸的樺木桿子,沉甸甸、黑黝黝,一看便是大辽铁林军的制式杀器!
“呃啊——!”
“噗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