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压低了些,带著点心照不宣的亲昵,“这案子若能水落石出”,给太师一个说法,全赖大人您秉公执法,明察秋毫啊!小弟我,不过是跑跑腿,递递话儿罢了。”
这里话里话外的意思,只要我破案,功劳肯定有你夏提刑的。
夏提刑一听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心中大喊,这西门老弟著实上道!
连连摆手,那官帽翅儿都跟著颤,竖起大拇指:“哎哟哟!我的西门老弟!
你可真真是这个!”
“有老弟这句话,老哥哥我便把心放进肚子里了!”
“你放心,这功劳薄上,老弟你当居首功!回头——回头定要好好请老弟吃酒,重重谢你!”
大官人笑道:“大人言重了!都是分內之事,你我何分彼此?吃酒好说,待我从济州回来,定要与大人一醉方休!只是眼下——”
他抬眼看了看天色,“这天阴得厉害,怕是要落雪,小弟这便启程了?”
“对对对!老弟快请!路上千万保重!暖炉炭火要备足,莫要著了风寒!”夏提刑忙不叠地点头哈腰,亲自替西门庆把车帘子掖严实了,又对车夫喝道:“稳著点赶车!伺候好西门大人!”
车夫应了一声,鞭子在空中虚甩一个脆响。
健马打著响鼻,喷出团团白雾,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官道,发出沉闷的“吱嘎”声,缓缓驶离了清河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