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的。”吴天侧头看她。
晨光中,她只随意披着纱衣,青丝微乱,慵懒而妩媚,纱衣下的身段若隐若现,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。
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褪去了平日的疏离,眼波流转间,尽是动人的风情。
陆南汐转头看他,眼中带着笑意:“那你要一直陪着我,不许离开我。”
“那是当然,你是我的女人。”吴天低头,吻了吻她的唇角,“去梳洗更衣吧,今日婚宴,恐怕不会那么简单。”
陆南汐踮起脚尖,回吻了他一下,才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浴间。
吴天看着她袅娜的背影,眼中暖意融融。
待陆南汐梳洗完毕,换上一身更为庄重的宫装,吴天也已重新穿戴好玄甲,赤色披风垂在身后,整个人恢复成那个冷峻沉默的都卫模样。
“我先往碧萝苑走一遭。”吴天低声道。
“一定要小心。”陆南汐为他抚平肩甲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“早去早回。”
吴天点头,转身出了房间。
……
碧萝苑晨间颇为宁静。
吴天手持那截已收敛灵光的捆仙绳,在苑外通报后,很快被引至一间静室。
六指仙姑依旧凭窗而立,今日换了一身墨绿色绣金蛛纹的长裙,长发以玉簪绾起,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。
她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身,碧眸落在吴天手中的捆仙绳上。
“玉阳道友让你来的?”她声音依旧柔媚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。
吴天躬身行礼,不卑不亢:“回仙姑,老祖昨夜收到家族急信,有要事不得不立刻离开,不便亲自前来。特命在下将法宝归还,并转达谢意。”
他将捆仙绳双手奉上。
六指仙姑玉指轻勾,捆仙绳飞入她手中。
她神识扫过,确认符咒之力已散,绳索本身无损,微微颔首:“玉阳道友倒是守信。”
她又多问了几句,吴天都一一作答,而后恭恭敬敬的请辞。
还好没有出什么差错。
任谁也想不到于阳老祖堂堂一个元神真人,竟然会死在一位炼法修士手中。
吴天行礼退出,直到离开碧萝苑,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…… 就在吴天前往碧萝苑时,栖云别院后一楼厅堂内却有些混乱。
随行的陆家子弟共有六人,除了两名负责照料玉阳老祖的妙龄侍女外,还有四名炼法境的执事。
他们原本按照惯例,清晨便该向玉阳老祖请安,聆听今日安排,可左等右等,却始终不见老祖现身。
“南汐小姐,”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执事终于忍不住,小心翼翼地询问端坐在主位的陆南汐,“老祖他……还未起身吗?今日婚宴,时辰不早了。”
陆南汐早已换上庄重宫装,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灵茶,闻言抬眼,神色平静无波:“老祖昨夜收到家族紧急传讯,有要事需立即返回处理,已于深夜离开昆明池。”
此话一出,厅内众人皆是一怔。
“老祖……离开了?”另一名中年执事愕然道,“可今日是祝融夫人的婚宴,老祖作为陆家代表,怎能缺席?”
“是啊,没有老祖坐镇,我等……”年轻些的执事面露不安,话虽未说完,但意思已很明显,以他们的修为和地位,在这种场合实在不够看。
陆南汐放下茶盏,清脆的碰撞声让众人心头一凛。
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,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老祖临行前已有交代,今日婚宴一切事宜,由我全权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