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和我这个猎物躺在同一个炕上,语重心长地给我讲人生哲理,面对容远的反抗也不恼怒,鬼话一套接着一套,被戳破了就麻利地走人。
他不会恼怒,不会气愤,看到自己的杰作也不会兴奋,总是恬静而温和。
他那些嗔怪永远浮于表面,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表演。
不论这和药池有什么关系,我只知道这种人不被情绪左右,他的任何行为都有着极强的目的性。
容远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的出奇:“沙棠……还有这些祟!”
我二话没说,伸手指着那些濒死的祟叫道:“我要去救他们!”
光头被我的话惊了一跳:“撒东西?兄弟,刚才他们还让你自杀呢呀!”
张海的手已经抬起来了:“小死孩儿别多管闲事儿!”
陈志眯着眼睛看向我,他反应很快:“乌眼儿哥,你想到啥子喽?”
我的语气又急又快:“我不知道,但是我猜林青是在让这些瘤化的异兽屠杀这些祟,就像沙棠的族人一样,他们的牺牲被利用了,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屠杀祟,但只要是他们要干的,我唱反调肯定错不了。”
容远的手微微发抖:“我了解他,他很聪明……我想,他应该是对那些祟说了什么,然后让他们对吴燕青趋之若鹜,那些祟为了找吴燕青,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,所以才会被轻而易举的屠杀。”
张海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慢慢放了下来,他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,眼神逐渐深沉:“如果是正常情况下,祟不见得打不过它们,都知道虎皮值钱,但是老虎容易要人命啊。”
可不就是么,他刚刚可是狠狠打听了一顿。
这下连光头都明白了,大自然里多少物种相生相克,祟的皮足够珍贵,那祟的存在对瘤鬼来说很有可能存在着天然的压制才对。
至少祟可以对瘤鬼的毒血免疫。
所以,他们现在找到了替代品,要趁机把用不到的祟杀灭……
光头气得大骂:“这个老壳子坏成撒了诶!”
“你们别管我,也别拦我,我先去了!”
这次我没有再留任何话头,迈开大步全力冲刺到悬崖边,一只脚借力一蹬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对岸。
“我可以帮你!”
耳边的风声混着沙棠的呼喊。
两岸相距将近十米,还没到对岸我便开始下坠。
“兄弟!我的眼儿诶!飞起来撒!”
身后传来光头撕心裂肺的喊声,而我早已经瞄准了一只飞快上蹿异兽,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模样就一脚狠狠踏在了它的脸上。
这一下让我的双手顺利攀住了悬崖边沿,双臂用力一撑顺利滚了上去。
这时我才回头看向悬崖对面的朋友们:“谢谢小沙棠,哥哥我也行!”
说罢我半蹲下去向下挥出一拳,将那只半路被我踩了一脚的瘤化异兽砸了下去。
“兄弟们顾好自己,我去跟老东西唱反调了。”
我转身看向面前的“斗兽场”。
看看我这身皮,谁能扒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