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然是想逃婚,当然是逃得越远越好。
可她一个女子,只有去了江南,万一有事时,才能找到人关照,那就是晚罗家。
这样一想,罗湄儿便暗自得意起来。
往日独孤婧瑶才情名望皆盛,处处压她一头,总是一副清冷高傲、目中无尘的模样,如今却落得避祸远走、需仰她的鼻息过活的窘境了。
对了,我三哥、四哥尚未婚配,等我回了江南,不妨撮合一下,万一她成了我嫂子,看她还敢在我这个小姑子面前装模作样。
这样一想,罗湄儿心中便愈发得意起来,兵不血刃去一情敌不说,还能报复自己从小被人拿来和她作比的屈辱。
到时候晨昏定省、家务针线、待客应酬,本姑娘尽可细细挑剔,好好报一报自己从小被人拿来和她作比的屈辱。
罗湄儿倒也是个好哄的,越想越开心,自我攻略之下,回转江南的沮丧和伤感,已然一扫而空。
於阀与李氏重续姻缘、定下娃娃亲一事,杨灿已然将其中利弊与全盘考量,细细告知了索缠枝。
康稷虽非索缠枝亲生,却由她自幼照料、悉心教养长大,二人情谊深厚,早已形同母子。
李家性情温和、无争霸野心,与李家联姻,安稳无争,最利於康稷日後安稳立身、顺遂成长,对此婚事自然赞同。
有於阀当家主母索缠枝与仲父双双应允,於、李两家的娃娃亲就此敲定。
此番出使陇上的任务圆满落幕,李秀岑本该一身轻松,可他反而心事重重起来。
——
此前他前往静思园,探视剃度修行、闭门礼佛的李太夫人时,他的这位姑母大人曾悄悄告诉他一句话,要他择机见一见於太公。
当时那群尼姑看得紧,姑母也只寻机递了这麽一句话,无法做更多交代,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事。
他此来的任务,已经完成的非常圆满了,他完全可以不理会姑母这句话,这便打道回府,不必卷入未知事端。
可————,这份好奇,却让他寝食不安。
明天就是归期了,这个於七公,究竟见是不见?
他在「陇上春」的居处里反覆踱步,心中良久挣紮,终究抵不过心底的躁动与好奇疑虑,派人去了於七公府上。
「我就见见,只是听听,见见。」李秀岑如是安慰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