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他年轻时候荒唐事做的太多,如今亏空的厉害。
要不然,他怎会练得一手弹指神通、更是巧舌如簧,辩才无碍?
听说六疾馆有位潘神医,医道通神,我去代来之前,一定得去找她抓几副药才成。
这座宅院并非寻常私产买卖,钱款皆是从公帐流转交割,不过是官府帐目的挪移更替0
这座府邸本是阀府赏赐给功勳的宅邸,宅契的归属早已明确,只能落在於骁豹的名下。
所以就算是於绾绾亲自去办,也是落在他爹的名下,因此萧惊鸿纵然这时还无名无份,跟着房牙去,也一样把房契办下来了。
萧惊鸿正盘算着如何尽快安顿好上邽之事,以便去代来城找她师叔,忽然听到院中传来一阵语声,却非於绾绾的声音。
萧惊鸿心中一凛,立刻提起身形,悄无声息地闪了出去。
庭院中,独孤婧瑶带着两个丫鬟,旁若无人地走在雪地里,左顾右盼。
独孤婧瑶道:「倒是一座规整雅致的院落,可惜空置太久了,竟是这般荒凉萧瑟。」
一个丫鬟道:「姑娘你看,这地上有几行脚印呢。」
另一个丫鬟不以为然地道:「那有什麽好奇怪的,这麽大的宅子,一定有人看管的啊,定是守宅人来过。」
三人一边说,一边朝着另一侧的墙边走去。
萧惊鸿隐於廊柱阴影之下,静悄悄地看着。
一见是三个女子,她的戒心便消了大半。
又见她们举止坦荡,不似盗贼,萧惊鸿心中不免好奇。
这三个女子是谁家的?怎麽进了我叔的宅院,跟进了自己家似的。
於是,她便放轻了脚步,悄悄蹑了上去。
此时,长街上,罗刚、罗毅两兄弟骑着马,在城主府一个仆从的带引下,策马缓行,正驶入西城。
在他们旁边,还有一个车把式,赶着一辆青幔马车,也是往西城去的。
车厢内,於绾绾握着堂姐于慧冰凉的小手,柔声安慰着。
她去找於七公,终是让他答应,给于慧谋得一份和离文书。
至於莫少羽的签字画押,那简单得很。
莫少羽已是阶下囚,於家的宗长派人去,叫他画押和离,无论他答应或是不答应,他的手指印,是一定会出现在和离文书上的。
于慧眼泪汪汪地看着於绾绾,满眼感激,她哽咽地道:「绾绾,此番若不是你,我定是难逃一死了。」
於绾绾柔声安慰道:「慧慧姐,咱们自己人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
你爹造反,你公公谋逆,是他们自身野心作祟,和你有什麽关系?
只是,二伯可是我父亲亲手送走的,你————会不会怪我爹?」
于慧听了,摇了摇头,泪水从颊上滑落:「我不怪。无人愿意背负弑兄之名,我知道三叔心里也不好受。
三叔只是不想我爹被拉上法场,在万人唾骂中明正典刑,这才助他解脱,保下他最後的体面。」
至於莫凡、莫少羽父子,他们狼子野心、谋逆作乱,我于慧从未真心把他们认作亲人。」
」
说罢,于慧又低声啜泣起来,积压多日的委屈、压抑、惶恐都倾泻出来。
於绾绾心生怜惜,连忙将她轻轻拥入怀中。
良久,于慧稍稍平复情绪,轻轻抽身,擡起泪眼,看向绾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