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连天水工坊都要夺?你配吗?」
一见形势如此,稍稍还有些忐忑的牛有德、赵弘遇、刘宇等一众阀府管事,也都纷纷站了出来。
他们都是在杨灿的崑仑汇栈里参了股的,收入颇丰。
去年春上,热娜拜尔携带大宗商货又出发了,据说这一次会直抵遥远的拂赫王城(君士坦丁堡)。
等她再回来,他们这些入股的,个个都要富得放屁流油。
这种时候他们不站杨灿站谁?
紧接着,杨翼、王禕、陈胤杰等城主系的家臣们也站了出来。
他们身上打着杨灿的烙印,隶属上邽城主系,想洗清这层关系,得到新上司的信任,何如继续追随老上司?
更重要的是,他们可都在天水工坊有利益,虽然不是直接参股天水工坊,但天水工坊精研的诸多华奢器物,他们是有独家代理权的。
他们甚至什麽都不用干,只要把这个代理权转授给某个大商人,便财源滚滚。
财源滚滚啊!挡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
刚刚是哪个废物说,他要接管天水工坊的?
这一波波人挺身而出,拥护杨灿的声势顿时高炽,一时压住了李太夫人和於七公的气焰。
看台上,两个中年人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幕情况的发生。
其中一个,是前陇城城主莫主,另一个是清水城城主袁鹏飞。
他们两个被举族迁到了上邽,被杨灿委了个阀府参议的职务,实际上就是个虚职,坐了冷板凳。
平时没什麽实权,也就这种场合,他们会被当成吉祥物拉出来。
方才眼见得李太夫人、於七公等人咄咄紧逼,二人心中好不欢喜。
却不想风云突变,先是两个胡人跳出来搅局,紧接着就出来一堆跟风的。
莫凡冷眼看着,微微向袁鹏飞倾了倾身子,低声道:「袁兄,咱们不能让杨灿声势大张。」
他昔日坐镇一城、手握实权,何等风光,如今却成了阀府有名无实的一个闲职参议,如何甘心?
他对袁鹏飞低声道:「宗亲已然出手,杨灿被道义掣肘,已经推脱不得,狗急跳墙,才指使这些人出面请命。
这是你我翻身的绝佳机会!咱们站出来为七公帮腔,打压这些杨系新贵的气焰,事成之後,必有丰厚回报。」
袁鹏飞双手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:「莫兄,你看看,除了于氏宗亲,几乎所有人都心向杨灿。
就凭你我?两个闲人,就算出面帮腔,能有什麽用?」
莫凡冷笑道:「没说话的人还多着呢,只是杨灿未露反意,他们不曾出头。
杨灿终究是外姓家臣,人家於家的人要他让位,他不让,那就是名不正、言不顺!
只要他不敢公然谋反篡位,就压不住这宗族大义!袁兄,富贵险中求啊!」
袁鹏飞依旧心存忌惮,迟疑了一刹,劝阻道:「莫兄,莫急,咱们再观望观望。」
「还要观望?再观望,一旦尘埃落定,你我还有什麽功劳?」
莫凡情急,腾地一下站了起来:「你不去,我去,莫怪兄弟我眼见机缘,不曾提醒於你。」
说罢,莫凡大踏步走上前去,厉声道:「你们都在干什麽?要逼宫吗?」
他戟指点向杨灿,撕破了面皮,也没什麽敬称了,高声喝道:「杨灿!你是於阀家臣,如今手握权柄,不肯交还于氏族人,煽动下属为你造势,你要干什麽?
今天有这麽多人看着,你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!今天你不交权,你以为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吗?」
「你说谁狼子野心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