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飞快地看了杨灿一眼,眼底露出了几分揶揄的神色。
晚膳过后,因罗湄儿还「病着」,杨灿与青梅便体贴地起身告辞了。
回程路上,一路无语,只是杨灿的手腕上,多了一串莹白的玉珠,少了那串深褐的檀珠。
玉珠是罗湄儿送的,檀珠是罗湄儿要的。
当时那场面,饶是杨灿素有急智,也想不出一个既能完美拒绝丶又能保全罗湄儿体面的法子。
所以,他只能换了手串。
回到卧房,屋内宽敞雅致,陈设考究。
最醒目的便是那张围屏高足大床,月白色绣着折枝玉兰花的软缎床幔垂落着,衬得屋内愈发雅致。
床头摆着一盏描金烛台,烛火明亮。
另一侧的梳妆台雕工繁复,纹饰精美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绵软无声。
二人刚进屋,早已等候在此的胭脂与朱砂便迎了上去。
胭脂侍候杨灿宽衣,朱砂则陪着青梅走到妆台前,替她卸去头上的珠翠头面。
青梅一边任由朱砂替自己摘下头钗,一边看着镜中的杨灿,戏谑地道:「夫君,你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撩拨人家罗姑娘了?」
杨灿仔细回想了一番,除了见到罗湄儿时,故意做了个按唇的小动作,明里暗里,当真再没做过别的什麽了,便斩钉截铁地答道:「没有。」
青梅轻嗤一声:「我信你个鬼!人家都把贴身佩戴的玉珠赠给你了,难不成还是人家罗姑娘自己发花癫?」
杨灿苦笑道:「其中缘由,我实也不知。不过,这不是没明说嘛,那我就单纯当她是赠手串以为谢礼就是了。」
他抬起手腕,端详着那串晶莹剔透的玉珠,又道:「等我与青州崔氏定亲的消息传开,她自然会知难而退,那时大家也不会尴尬。」
青梅道:「也只能这样了。那便早些歇息吧,我还要帮你张罗求亲下聘的事宜,乏死了。」
她打了个哈欠,将脱下的外袍递给了朱砂。
杨灿笑着走上前,把她的一头青丝往肩后撩了撩:「好,那咱们早些歇息,要不要一起沐个浴?」
青梅俏巧地白了他一眼,傲娇地扬起下巴道:「怕是要让夫君大人失望了,我今儿不方便。」
杨灿顿时一怔,枉我身为一城之主,青梅家里来了亲戚,我二弟竟无处可住了?
青梅吃吃一笑,凑到他耳边,用看似说悄悄话丶却又足以让一旁的胭脂与朱砂隐约听见的语气,打趣道:「要不,今晚让胭脂和朱砂陪你?」
话音刚落,正在一旁叠衣服的朱砂丶忙着铺床的胭脂,身子同时一顿。
她们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红得透透的。
朱砂手里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,反覆重复着叠衣的动作,却半天没叠出个样子。
胭脂则一个劲儿地抚平床单上的同一处褶皱,只是二人的那双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,生怕接下来漏听了什麽。
杨灿瞪了青梅一眼,压低声音道:「别胡闹,她们还小呢。」
青梅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:「别人家这个年纪的姑娘,都已经生儿育女丶操持家事了,就你规矩多。」
杨灿无奈,抬手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记,挑眉道:「再胡闹,小心我让你屁股开花。」
青梅虽是笑着躲开了,却真的不敢再打趣了。
她这郎君,向来是说到做到,到时候跪地求饶都不会惯着她。
这时,有丫鬟前来禀报,说浴汤已经准备好了。杨灿便让青梅歇息,自己则往浴房去了。
等杨灿走后,屋内只剩下青梅丶胭脂与朱砂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