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齐墨鉅子之位,才能调动大量財富、掌握极大权力,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宝座。
而秦墨,在遇到杨灿之前,现任掌门人早已躺平摆烂;至於楚墨,恐怕早已名存实亡了。
他们还不知道,楚墨的处境比他们想像的更惨。
楚墨先鉅子去世后,眾长老互不相服,始终选不出继任的鉅子。
楚墨的二把手剑魁,甚至要化名“一刀仙”,兼职当杀手,才能勉强赚取些钱財,维持总堂的运转。
这样的鉅子之位,与其说是一种荣耀与权力,不如说是要继承一屁股债务,接手一堆甩不掉的麻烦与责任,根本算不上什么美差。
唐简迟疑了片刻,开口问道:“鉅子,杨兄弟如今是上邽城主,还是於阀家臣,他————愿意接掌鉅子之位吗?”
赵楚生听了,自信一笑:“这有什么,担任鉅子,与他的身份並无衝突。
我真正担心的,是他会顾及我的顏面,不愿接手这鉅子之位。
所以,我打算与眾长老议定之后,找个合適的机会,召集我秦墨在此的所有弟子,將我秦墨的规、矩、剑三宝,亲手交到他手上,断了他的推辞之心。”
眾长老听后,都觉得这办法妥当,纷纷附和起来。
另一边,杨灿在冶铁谷的库房里转悠了一大圈,仔细检视了各类守城器械,始终没有见到赵楚生等人。
杨灿只当他们正在山上监造和研发新的器械,也没有让管事去传唤。
这工坊运转有序,无论是日常管理还是製造研发,都有专业人士负责。
他只需提供资金、场地,聚拢並庇护这些人才,便足够了。
真要让他对工坊建设做具体指导,一个外行,又能说出什么门道来?
他今日来冶铁谷,也是因为近来风言风语不断,他需亲自亮个相,安定人心。
如今目的已然达到,杨灿便起身告辞。
刚回来,他杨城主忙的很吶。
离开冶铁谷后,杨灿便乘上马车,在腿老辛领著的一眾侍卫簇拥下,前往“陇上春”客栈去了。
独孤婧瑶和罗湄儿这些时日,便住在“陇上春”,这处由阀大执事东顺所开的豪奢客栈里。
此前青梅去索府求见索缠枝时,细心的罗湄儿便察觉有异,曾派人盯过梢。
可她的人盯的是小青梅,而小青梅见到索缠枝、被索醉骨点拨几句后,便匆匆赶回了城主府,那斥候自然什么也没查到。
因此,独孤婧瑶和罗湄儿一无所获,只得耐著性子在此等候。
这几日天气渐凉,二女也时常一同出游,去城郊风景殊胜之处閒逛,消磨时光。
杨灿在议事厅会见眾官员时,便已派人去知会二女,说下午会前来拜访。
这年代没有便捷的通讯工具,登门拜访往往需要提前递上拜帖、约定时间。
这倒不是刻意讲究什么礼数,而是若不事先告知,贸然前往,万一对方不在,只会白白浪费时间。
今日独孤婧瑶和罗湄儿恰巧不在客栈,二人去城郊逛寺院了,不过她们在客栈留了人手。
接到杨灿的拜帖后,留守的人知晓自家小主人在上邽逗留多日,只为等候杨灿,当即快马赶去城郊报信。
巧的是,杨灿的马车赶到“陇上春”时,罗湄儿和独孤婧瑶的马车,也恰好抵达。
二女同乘一车,手挽著手儿,一个清丽绝尘如謫仙,一个娇俏甜美似蜜糖,满是和睦亲密,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二女刚下车,便见一行人马簇拥著一辆轻车驶来,车上张扬著一面旗帜,上面只印著一个苍劲有力的“杨”字。
在上邽城,能打杨字旗的,唯有城主杨灿一人。
罗湄儿眉尖微微一挑,甜甜地道:“婧瑶姐姐,好巧,咱们回来得正好,刚巧碰上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