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宏昭断了一手一脚,这几日彻底陷入了绝望,整日激愤若狂,状若疯癲。
他甚至不敢去探望自己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。
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慕容盛收敛心神,目光转向侧面坐著的族弟慕容晓晓,沉声说道:“晓晓,拉拢玄川部落、稳住黑石部落之事,便交给你去办。
你先前往黑石部落弔唁,尉迟烈一死,黑石部落內部必然会起纷爭,短期內已难堪大用,但你至少要稳住他们。”
慕容晓晓拱手领命,隨即迟疑地道:“阀主,尉迟烈遗孀桃里夫人,如今是黑石部落的现任可敦。
她素来与尉迟野不和,必然不肯臣服於他。若是他们二人相爭起来,弟该如何抉择?”
慕容盛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晓晓,你只带百人前往弔唁,仅凭这点人手,如何能左右黑石部落的內部纷爭呢?
那自然是不必插手,这是人家的家务事,你只袖手旁观,坐观其变即可。
无论他们最终谁胜谁负,胜者,便是我慕容家拉拢的对象。”
“弟明白了。”慕容晓晓躬身应道。
“另外,”慕容盛补充道,“符乞真大概率会亲自前往黑石部落弔唁,你可伺机与他接触。
只要他提出的条件不是太过苛刻,我们都可以应允。
除此之外,我们还要与玄川部落联姻,以婚姻巩固双方的关係。
无论是我慕容家娶其族女,还是嫁我慕容氏族女过去,都可应允,务必將玄川部落牢牢拉拢在我们身边。”
慕容晓晓再次站起身,抱拳朗声道:“阀主放心,弟定当全力以赴,完成使命,绝不辜负阀主所託。”
这时,另一位元老抚著长须,缓缓开口道:“阀主,以我慕容家的铁马快骑,攻破代来城,踏入於阀地盘,应当不难。
毕竟,我慕容家为此准备了足足上百年,而代来之兵整日纠缠於南下打草谷的草原部落,兵力损耗严重。
再者,於家兄弟不和,內斗不断,早已內耗了大量的力量。
只是,一旦打进於家地盘,便要抢在寒冬来临之前,快速攻城掠地,巩固战果。
只是这攻城之事,难度不小,不知阀主可有应对之策?”
“诸位不必担心。”
慕容盛傲然扬起头颅,眼中闪过十足的自信:“我慕容家如今不仅拥有强悍的骑兵,更有精锐的步卒!
这些年来,我们养精蓄锐,真正的实力,从未向外人展露过半分。
至於攻克坚城的器械,更是早已准备妥当。”
他微微一笑,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道:“这些年,我慕容家暗中蓄力,打造了不少攻城锐器。
届时,骑兵铁骑踏足之处,攻城器具必能及时抵达,助我们一举破城,所向披靡。”
说到这里,慕容盛心中忽然一痛,神色也黯淡了几分。
他想起了那些“叛逃”的巫门弟子。
若是再有医术高妙的巫门弟子相助,於慕容家而言,不亚於多了一支强大的助力。
巫门中人既能救治伤员,也能凭藉巫门的秘术,在战场上发挥一定的效果。
可惜————实在可惜了。
当初,巫门声名狼藉,走投无路之下投奔於他,他觉得自己能收留他们,已是莫大的恩惠。
他料定巫门除了依附於他,再无其他去处,为了更好地拿捏巫门,便对他们竭力打压,处处掣肘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巫门竟会毅然离去,如今再想挽回,却已来不及了。
若是当初对巫门能像对班门一样礼遇,或许如今这股强大的助力,便能为他所用,助他一统陇上,问鼎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