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石侥倖未被箭射中,可他的战马却中了一箭,吃痛之下,猛地向前狂奔,径直朝著杨灿的战团衝去。
杨灿早已看出此人是慕容军的將领,见他策马衝来,当即弃了当面之敌,提马迎上,手腕一拧,长枪直刺而出,快如闪电。
慕容石正拼命与韁绳较劲,想要稳住惊马,慌乱之中急忙弃韁,举起兵刃格挡。
可杨灿这一枪角度诡譎,见他举刀格挡,手上力道微微一压,枪桿微动一寸,枪尖却偏移一尺,堪堪避过他的刀柄,径直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慕容石怒目圆睁,眼中满是不甘,隨著杨灿猛然抽枪,顺势將他挑向一旁的敌军,慕容石胸口血如泉涌,身子一歪,重重摔落在马下,瞬间没了气息。
慕容彦身边的扈兵手忙脚乱地举起圆盾,想要抵挡箭雨,可第二波箭雨已然袭来,密集如雨,防不胜防。
索醉骨这边毫无顾忌,反正只要箭矢从杨灿头顶掠过,对面皆是敌军,无需顾忌误伤。
箭雨落在慕容军阵中,后阵人马纷纷向后逃窜,乱作一团。
前方的士兵本就被杨灿杀破了胆,如今见这“大鬍子”竟有援兵赶来,再加上一番鏖战,早已是强弩之末,显然难以匹敌。
更兼慕容石、袁丹两位將领接连战死,士气瞬间跌落谷底,再也支撑不住。
前方的士兵纷纷拨转马头,丟盔弃甲,朝著后路狼狈逃窜而去。
杨灿提马避到路旁,扶著枪桿剧烈地喘息著,並未追击。
索醉骨勒马立於隘口前,对著身边的青衣女兵沉声吩咐:“下令,拖刀追击!”
一名青衣女兵即刻抽出一支特製哨箭,拉满弓弦,一箭射向天空。
箭矢横空而过,哨音带著尖锐的锐啸,掠过逃窜的慕容军上空,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索家骑兵耳中。
听到哨音,索家骑兵即刻沿著小径,一匹匹快马疾驰而来。
他们手中握著元家军的主流装备:驼首矛。
这种矛比长枪略短,比短兵器稍长,在狭窄的山道上,恰好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。
此时清理路障已然来不及,与其浪费时间,不如趁著敌军溃散,乘胜追击。
三百多骑即便只能排成纵列,也能借著小径快速推进,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。
索家骑兵径直顺著杨灿留下的窄道疾驰而过,马蹄踏过之处,地面黏糊糊的儘是血污,发出“噠噠”的闷响,溅起点点血沫。
索醉骨胸中涌起一股热血豪迈之气,待一百余骑勇士衝过隘口后,她高高举起手中长槊,振声高呼:“眾將士,隨我杀,杀啊~~~!”
“欸?”
索醉骨豪情万丈,策马疾冲,刚衝过隘口,身子便猛地一旋,被一股巨力拽离了马背。
原来,她刚衝过窄道,策马立於路旁的杨灿便探身而出,猿臂轻舒,一把抓住她腰间的绊甲丝絛,稳稳將她拉了过来。
紧隨索醉骨衝过隘口的四名青衣女兵大惊失色,即刻拔出腰间长刀,刀尖直指杨灿,將他团团围住,眼神凌厉,只待他稍有异动,便会即刻出手。
杨灿连忙探身,將索醉骨轻轻放在地上,语气急切却温和地解释道:“索夫人,我是杨灿。”
即便杨灿脸上的假鬍子完好无损,索醉骨也能认出他,毕竟早已得知是他在此断后。
再加上他汗出如浆,装扮早已有些凌乱,假鬍子歪斜,露出了几分原本的模样。
索醉骨瞥了一眼自己的座骑,毕竟是骑惯了的战马,失了主人的战马已然自行跑回她身边。
索醉骨这才没好气地瞪了杨灿一眼,嗔怒道:“我知道是你,你抓我做什么?”
杨灿缓了口气,解释道:“索夫人冒死赶来相救,杨某感激不尽。只是,慕容家的人至今不知我等的真实身份来歷。
我们不能过早暴露索阀已开始防备慕容家的事。你这一身装扮,太过扎眼,极易暴露身份。”
索醉骨气笑了,挑眉反驳道:“我这身打扮怎么了?以前我只在金泉镇上这般穿,如今到了上邽,也只在自己军营中这般著装,这里谁认得我?”
“小心无大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