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则俯身逼近,嘴唇几乎要触碰到桃里夫人的唇珠,声音低沉而暖昧,却又带著一种刺骨的囂张。
“所以,你很快,就要变成我的妻子之一。”
“你,你大胆!”
桃里夫人彻底惊呆了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尉迟野还未正式坐上族长之位,甚至尉迟烈的葬礼都还未举办,她此刻依旧顶著“可敦”、“尉迟野母亲”的名分,他怎么敢如此放肆?
“我为什么不可以大胆?”
尉迟野邪气地挑了挑眉,丝毫不在意四周侍卫们震惊的目光。
弒父的压力、多年的隱忍,让此刻的他变得极具攻击性,变得愈发张狂起来。
只是这种失控的变化,他自己毫无察觉,只觉得浑身的快意难以言喻。
“母亲大人,你不会真以为,你那个才四岁的小崽子,能坐上黑石族长的宝座吧?”
他捏著桃里夫人的下巴,力道愈发加重,一字一句地道:“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,如何能成为群狼的王?蠢女人!”
“黑石族长的位子,是我的。而你,也將臣服在我的胯下!
做我的女人,为我生儿育女,以此,向我那位被你排挤的生母赎罪!”
说罢,他猛地鬆开手,狠狠將桃里夫人向后推开。
桃里夫人跟蹌著后退了两步,才勉强站稳。
她白皙的脸颊上,赫然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痕,脸庞因屈辱与愤怒,胀得通红,眼中满是恨意。
这一刻,她心中尚在犹豫的一个念头坚定了。
舅父说的对,这个尉迟野一旦上位,绝对不会让我好过。
如今他尚且与我势均力敌,便已如此张狂!
若是真让他大权独揽,我和我的儿子,恐怕只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桃里夫人眼底凶光一闪,此前舅父给她的提议,她本还犹豫不决。
可此刻尉迟野的所作所为,彻底坚定了她的心意。
唯有先下手,才能保住自己和儿子的性命。
尉迟野看著桃里夫人狼狈又屈辱的模样,不禁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在草原上迴荡,满是胜利者的得意。
从此后,再也没人能压制他了,父亲已死,弟弟已亡,他心中的快意无处发泄。
幸好还有一个桃里夫人,能让他尽情享受这份凌驾於他人之上的愉悦。
他翻身上马,对著麾下侍卫呼哨一声,便带著野离破六等人,策马疾驰而去o
只留下桃里夫人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望著他远去的背影,咬牙切齿。
“犹豫的牧人,留不住肥羊;果断的猎手,才捕得住恶狼。为了我,为了我的儿子,为了我的母族,尉迟野,我定要你死!”
黑石部落左厢大支的中心大帐內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阿依慕夫人身著一袭素色衣裙,衣裙上未施半点纹饰,素净得如同草原上的一道白月光。
她端坐在病床边,双手轻轻握著病榻上那人的手,默默垂泪。
一双漂亮的眼眸早已红肿不堪,眼尾泛著淡淡的红,脸上满是憔悴与悲伤。
沙伽、伽罗和曼陀三姐弟,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,神色低落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