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恰好被躲进一顶帐篷丶正要换下泥衣的尉迟朗看在眼里。
尉迟朗怒火中烧,死死盯着雨中过去的那双人影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「好一个王灿!我一刻也等不了啦!」
尉迟朗眼神阴鸷,咬牙切齿地道:「一刀仙!我要他今晚就死!」
帐幕阴影里,一刀仙挟着长刀,静静地伫立着。
「没问题。正面交手,我不是他对手。但暗杀————他死定了。」
尉迟朗大喜:「好!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,明天天亮,我要他的人头,升起在凤雏部的旗杆之上!」
一刀仙微微颔首:「成,给钱。」
顿了一顿,他又道:「还有沙里飞那一份。」
尉迟朗一怔:「沙里飞的酬劳,为何给你?」
「因为,我与他,是生死之交啊。」
一刀仙缓缓抬起头,望向帐外的雨幕,语气惆怅。
「我们曾一同仗剑走天涯,四海为家。我收他的钱,是要送他回归故里,厚葬立碑,为他留名」
尉迟朗的嘴角抽搐了几下:「可我让人把他埋在这木兰川上了,你并未阻止啊。」
「千里迢迢,带着尸首如何赶路?我是要为他立衣冠冢啊。」
一刀仙轻声长叹,挟着刀转向尉迟朗:「你信吗?」
尉迟朗咬了咬牙:「————我信。」
一刀仙的唇角勾了起来,把手伸向了尉迟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