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笑笑没错,我那两鞭看着重,可是拿着分寸呢。」
杨灿小声解释道:「罚了笑笑,既让他们兄妹之间消除了隔阂,还会让他们因为愧疚,从此更懂得规矩。」
杨灿走到篝火旁坐下,说道:「放心吧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哪里能下死手?我这就是给他们一个放水的机会。」
帐外,杨禾举着马鞭,望着趴在马鞍上的杨笑笑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颤声唤道:「一姐。」
杨笑笑忍着痛,硬气地道:「抽。不许手下留情。」
「是!」杨禾闭了闭眼,狠下心扬起了马鞭。
「啪」的一声,鞭子落下,力道竟比杨灿方才还要重上几分。
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可她却不敢留手,又是一鞭狠狠抽下,然后像那鞭子烫手似的,赶紧甩给了杨三。
又过了一阵,帐帘再次被掀开了。杨笑笑带着杨禾等一共五人,全都一瘸一拐地走进来,却依旧规规矩矩地跪地叩首。
杨笑笑道:「回阿耶,我等已刑罚已毕。」
帐内火光明亮,方才在外看不清的细节此刻一目了然。
杨灿目光只一扫,便忽然愣住,几人的小衣下摆,竟隐隐透着暗红的血迹。
杨灿心头一跳,不是吧?他们————他们这麽死心眼儿的吗?
杨灿沉声道:「先回去处理伤口,再吃东西。」
「谢阿耶(乾爹)。」五人齐声答应,缓缓起身。
转身之际,杨灿看得真切,五人臀后都是殷红一片,竟真的抽出了血。
杨灿一下子懵了,喃喃地道:「这怎麽回事?真————不放水吗?」
潘小晚苦笑一声,道:「我明白了,你啊,孩子们心里,把你当成了天,你亲口下的命令,他们哪里敢有半分折扣?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
杨灿张了张嘴,便讪讪地看向潘小晚:「咳————那个,你那儿————,应该有上好的金疮药吧?」
潘小晚俏巧地白了他一眼,从怀中摸出两个小巧的葫芦,随手递给他一个:「呐,两个丫头我来敷药,另外那三个臭小子,就交给你了。」
夜色渐深,一顶顶毡帐内的篝火渐渐熄了。
杨笑笑与杨禾同宿的帐篷里,地坑中的篝火却还燃着。
两个人都趴在榻上,津津有味地啃着羊骨头。
她们已经包扎过了,哪怕隔着新换的小衣,也能看出屁股大了一圈儿。
杨禾一边啃着肉骨头,一边不甘心地道:「笑笑。」
「叫一姐。」杨笑笑觉得以后对他们不能太客气了,得立规矩。
杨禾撇了撇嘴,不情不愿地改口:「那个————一姐,你————为什麽叫乾爹为阿耶」啊?」
杨笑笑脸上顿时得意无比,她能告诉杨禾这是路上伪装的身份吗?当然不能说啊。
就在这时,帐篷帘儿被人挑开了,然后,杨三丶杨四丶杨五三个小子撇着腿,一病一拐地走了进来。
奇怪的是,方才受刑时还蔫头耷脑的三个小家伙,此刻竟一个个昂首挺胸。
虽说他们走路的姿势跟螃蟹似的奇形怪状,却硬生生走出了趾高气扬六亲不认的架势。
杨笑笑诧异地道:「你们不好好睡觉,跑我们帐篷里来干什麽?」
杨三兴奋地道:「一姐,二姐,你们敷药了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