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着灯光,回到自己的屋舍前,瞥见妹妹房中那盏用作掩饰的油灯仍亮着,她不由得苦笑一声,推门走进了自己房间。
掀开薄衾摆好枕头,她正欲解开外衣歇息,指尖触到腰间空落落的,才猛然想起方才沐浴时,将那串镶着金铃的腰链随手挂在了淋浴间的壁挂上。
于是,她又去沐浴房取了腰链,走到床头的竹制衣笥前,随手往里一扔,金铃碰撞,发出「叮铃哐当」一串轻响。
另一边,索缠枝躺在自己的竹榻上,心绪却久久无法平静。
一想到姐姐与杨灿之间的事,她便气得牙根发痒。
姐姐怎麽会做出这等事来?一定是杨灿,那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,真想把他骗了才解气!
正咬牙切齿间,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金铃碰撞的声响。
是姐姐回来了!
索缠枝立刻从竹榻上弹起身,快步冲出房门,朝着索醉骨的住处走去。
索醉骨刚换好一身宽松的素色睡袍,正准备登榻,便听到「叩叩叩」的敲门声。
「谁?」她扬声问道。
「姐姐,是我。」门外传来索缠枝的声音。
索醉骨心中微动,快步上前拉开了房门。
索缠枝探头进来,上下打量了她两眼,笑着问道:「姐姐,这是要歇息了?」
索醉骨一想到她方才可能在做的丑事,语气便带了几分没好气:「不然呢?」
索缠枝却毫不在意,径直挤了进来,一双杏眼像侦探般机警地扫过屋内。
目光掠过床头时,她瞥见那只竹制衣笥的盖子并未盖严,一截镶金铃的腰链露在外面,一只小巧的金铃正卡在缝隙里。
索缠枝心头一跳,赶紧收回目光,生怕被姐姐发现,两人都落得尴尬。
「姐呀,睡这麽早干嘛?再陪我说说话嘛。」
索缠枝走到榻边,一屁股坐下,假装要撑着榻沿押懒腰,双手趁机往被子里探了探。
被子里是清凉的,显然还没有人睡过。
「聊天?」索醉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「你方才怎麽不来?」
索缠枝眼神闪烁了一下,找了个藉口:「我————我沐浴后有点乏,在竹榻上乘凉,一不小心就睡着了,眯了好一会儿才醒。」
她心里其实很想问问姐姐与杨灿的关系,却又怕直接揭穿了让两人都难堪,故而隐瞒了自己先前出门丶曾经来过姐姐屋里的事。
索醉骨见她言辞闪烁,愈发认定她是作贼心虚,心中又气又急。
这傻丫头,难道就这般不知廉耻,这般渴望那等事麽?
她却不想想,这事一旦败露,后果有多严重!
「罢了,要聊便聊吧。」
索醉骨压下心头的火气,走到桌边坐下,顺手给自个儿斟了杯凉茶,想着趁此机会敲打敲打她。
索缠枝见状,立刻凑了过来,琢磨着旁敲侧击地打听姐姐与杨灿的渊源。
她只知道,姐姐从元家回来后,就被家主安排去了金泉镇,还特意告诫族人,说姐姐受了伤需要静养,叫大家少去打扰。
至于姐姐在金泉镇的情形,她却是一无所知。
「姐姐,金泉镇靠着龙河渡口,向来富饶,你怎麽舍得放弃那里,跑来上邽呢?」索缠枝故作好奇地问道。
「金泉镇虽好,做些小生意也能糊口,却成不了什麽大气候。」
索醉骨呷了口凉茶,淡淡道:「我来上邦,一来能接手家族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