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甚至已经派出一路人马,冒充慕容宏济与慕容渊公然离开上邽。
如此一来,即便慕容家发现二人迟迟未归,着手寻找时,短时间内也不会怀疑到咱们于家头上。」
听到这里,于醒龙暗暗松了口气。
他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抓了慕容家两个嫡子,便能阻止对方的吞并大计。
这种谋国之举,动员的是整个门阀的力量,即便是慕容阀主落入自己手中,也已阻挡不住慕容家图谋天下的吞并。
「既如此————不如杀了他们,一了百了。」于醒龙沉吟道。
「臣最初亦是这般想法。」
杨灿话锋一转:「但臣从他们的供词中,发现了一条妙计。」
他指了指案上那摞供词:「慕容阀图谋我于家,最忌惮的便是索家会介入,故而一直谋划与独孤家联姻,缔结联盟,借独孤家牵制索家。
可惜独孤家的嫡女不愿嫁给慕容宏济,慕容家便又生一计,炮制一场刺杀,死者或是索家要员,或是独孤家权贵,再将罪名嫁祸给另一方。
如此一来,便能让索家与独孤家交恶,索家为了提防独孤家,自然无法全力援助我们。而这两个人,便是这场阴谋最鲜活的证据。」
于醒龙挑眉道:「就这两个痴傻模样,能够取信于索家和独孤家吗?」
杨灿微微一笑:「阀主放心,他们只是头部暂时受创,过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常。」
于醒龙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。
他转念一想,又沉吟道:「要让索家相信此事倒是不难,即便没有这二人作为人证,也能让索家信服。
可独孤家————,独孤家素来与慕容家亲近,和我于家并无交集,如何能让他们相信呢?」
「阀主无需担忧。」
杨灿从容答道:「臣曾偶然从一个奴婢贩子手中救下独孤家之人,因此与独孤阀主的一子一女结下了交情。
他们此前曾言,会来天水拜访臣下,算算时日,也快到我们约定的日子了。
只要他们来了,臣自有办法引他们来,让他们看清慕容家的狼子野心。」
「当真?」
于醒龙喜形于色,连声道:「好,好啊!火山,你————真是老夫的福将也!」
杨灿连忙拱手,谦逊地道:「阀主谬赞了。臣与独孤兄妹相识,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「」
。
于醒龙抚着胡须大笑:「你有这份机缘,那便是你的气运。好!有巫门相助,再加上这两个小子作为铁证,老夫挫败慕容氏野心的把握,便又多了几分!」
这时,书斋的门被轻轻推开,邓浔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站定于醒龙身后。
于醒龙笑意盈盈地看着杨灿:「火山,你好好做。待慕容氏的危机解除,老夫便赏你一块丰饶的封地。
老夫希望,你能像东顺一样,成为老夫的左膀右臂。」
邓浔闻言,心头不由微微一震。
东顺可是父子几代都效力于于阀的家臣,这才得了一块封地,成为于氏第一家臣,从此地位稳固不可撼动。
阀主对这杨灿的期许,竟也到了这般地步?
杨灿脸现惶恐,躬身行礼道:「臣何德何能,敢与东顺大执事并称左膀右臂?唯有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为阀主效犬马之劳罢了。」
「无需过谦,无需过谦。」
于醒龙开怀大笑:「你方才不也说了,本阀主开明通达,唯才是举,不分流派,不囿成见?
何况你乃鬼谷传人,身负麒麟之才,本阀主岂能不予重用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