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————如果于阀主不接受巫门的在,那以后该怎麽办?
此时,潘小晚已经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杨灿的身上,忍不住把希冀丶祈求的目光向他投去。
「坐一坐吧。」杨灿指了指前方一座临水的小亭。
亭外流水潺潺,绿荫环绕,亭中有一张石桌,四周摆着几张石凳。
潘小晚心神不宁地走过去,选了个铺着软棉垫的石凳坐下了。
杨灿在她旁边一张石凳上坐下,说道:「我已经想好如何说服于阀主了。
尤其是如今慕容氏对于氏野心勃勃,而你们又曾托庇于慕容氏,我就更有把握了。只是,需要先统一一下你我的说法,然后,你得陪我回一趟凤凰山。」
潘小晚听了,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。
虽然她仍不清楚杨灿具体如何打算,但看着他如此泰然自若的模样,听着他胸有成竹的语气,悬着的一颗心便神奇地安宁下来。
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看向杨灿的目光里满是感激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,柔柔的地道:「谢谢你,杨灿,幸好————有你。」
「我帮你们,也是在助力我自己,不必言谢。」
杨灿轻轻叹了口气,抬眼望向亭外的天空,缓缓走过去。
此时晴空澄澈,几朵白云悠然飘荡着,衬得天色愈发湛蓝。
「在这门阀林立的夹缝中求生存,巫门不易,我又何尝容易呀。
我得有过硬的本领,看得准目标,能坚持不懈丶坚韧不拔丶坚决到底。
我还得有过人的智慧与谋略,懂得以进为退丶刚柔并济,更要会因势利导丶顺势而为。太难了————」
杨灿的声音,很辛酸,潘小晚缓缓点头,深以为然。
是啊,杨灿,真的不容易,他起于微末,步步为营,付出多少艰辛与隐忍,方有今日局面。
可也正因为杨灿一路走来艰难,可他短短一年多的时间,便能拥有今日之成就,这正是她效仿学习的榜样。
今后,她是要扛起巫咸的责任,让巫门发扬光大的,她也应该效仿杨灿:练就过硬本领,看准目标,坚持不懈丶坚韧不拔丶坚决到————
「嗯?」潘小晚忽然觉得杨灿这番话,似乎有点怪怪的。
她可不是崔临照那般不谙世事的白纸妹子,论起男女间的弯弯绕绕,她可比崔临照通透多了。
这位小巫女,可也是位小污女,嘴上功夫,逊过何人?
方才杨灿那番话,听着是在感慨处世艰难,可那一连串的话语,她仔细品来,竟似有一种暖昧和调戏的意味。
潘小晚偷偷瞟了杨灿一眼,见他正站在亭边,一手负于身后,一手轻按腹前,抬头挺胸,扬眉远眺,神色间满是感慨。
难不成,是我想多了?
潘小晚正胡思乱想着,杨灿忽地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:「对了,慕容宏济已经就擒,我还没有告诉你吧?」
潘小晚摇摇头,甜甜一笑,道:「没有。不过就算你不说,结果我也知道。
有王师兄和你派去的众多高手,慕容宏济自然插翅难逃。」
杨灿笑了笑,道:「话虽如此说,可那慕容宏济中了迷药后,也挣扎了半晌,抓他颇费了一番气力。
那慕容渊的身手应该不在慕容宏济之下,我昨夜忙于善后,倒忘了问你,你一个人,是如何无声无息将他拿下的?」
「自然是用药。」潘小晚微笑起来,这一笑便有一种狐一般的狡黠和媚丽。
「有时候,我要拿下一个人,只需要一点点小手段,再加上一小撮药沫儿,根本无需大动干戈。」
「原来如此,我猜也是这样,原来是用药啊。」
杨灿一边说一边看着她,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