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她,一身铁铠将她妖娆动人的体态尽数包裹了,冰冷的钢铁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
闺阁女子的柔美因之褪去,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。
那张美得明丽大气的脸庞,被兜鍪的护面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双丹凤眼,眼尾微微挑着,带着几分凛然杀气。
这时的她,就像一朵即将在血火中绽放的牡丹,艳得凌厉,美得致命。
贴身的甲胄将她高挑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清晰了,肩背紧实,腰肢纤细,但是裹在厚重的铁甲之中,却有一种英武的力量感。
索醉骨抬手拉下护面,缓缓扫视战场,眉头轻轻蹙了起来。
满地的死尸丶散落的兵器丶冒烟的货车,还有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马蹄印与刀剑划痕,无一不在诉说着此前这场血战的惨烈。
但————,人都死光了?
「主公!」
一名青衣劲装的女兵快步奔来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对她高声禀报导:「属下带人巡查战场,找到一名幸存的索家伤兵。据他所言,二爷率部突围后,往沙坡方向去了!」
索醉骨闻言,目光当即转向一侧。
此处三面空旷,唯有北面有一道缓坡。
沙坡之上,人马与车辆碾过的痕迹清晰可见,深深的车辙印从青石滩延伸而上,直通坡顶的茂密沙棘林。
而那片看似密不透风的沙棘林中,竟赫然开辟出了一道宽约两丈的通道,显然是人力所为。
阴醉骨的唇角迅速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,眼底寒光闪烁。
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她抬手扣上兜鍪护面,重新遮住了她那张绝艳的脸庞。
战裙下的那双大腿猛地一挟马腹,索醉骨沉声喝道:「驾!」
胯下骏马受力一挟,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长嘶,四蹄猛地蹬地,驮着她便往沙坡上冲去。
阴醉骨手中马槊高高举起,塑尖寒芒映着残阳,声音清亮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:「全军跟上!追!」
「诺!」两百馀骑兵齐声应和,声音震彻沙坡。
一身铁甲的阴醉骨一马当先,率先冲进了沙棘通道,两百馀轻骑紧随其后。
马蹄声丶甲胄碰撞声汇成了一曲废昂的杀伐之曲,沿着地上清晰的车亏碾痕,向着远方疾驰而去。
一路之上,断箭插地丶残刀横野,不时可以见到横卧于地的尸体,像是一个个丑默的路标,指引着他们追袭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