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杨灿赏识她的经商才能,将西域的商路全权交予她打理,让她在商道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这份认可与尊重,是她在爱她的父亲身边都从未得到过的。
要说她对杨灿一点也不动心,那自然是自欺欺人。
杨灿年轻有为,相貌英俊,本就容易让女子倾心。
可一想到她的家远在波斯,想到独留异乡的惶恐,她便不敢轻易响应这份情感。
她还没有拿定主意,怕自己陷得太深,最终无法自拔。
杨灿那日成功利用天水工坊,巧妙地把天水官绅也拉上了自己这条船,心中甚是得意。
那天的热娜又是一副艳光四射且又干练十足的模样,让他不由得动了心。
那一吻之后,他也有过趁热打铁丶与热娜更进一步的念头。
奈何从那天开始,热娜就藉口商业事务繁忙,一直躲着他。
此刻见热娜一进门就忙不迭地从随身的锦袋里取出帐册,显然是准备开门见山地向他汇报工作,杨灿心中便已了然。
这个波斯小妞儿是在有意避免两人之间产生更亲密的接触。
杨灿不由在心底低笑一声,打消了到她身边坐下的念头,只是抓过一个靠垫垫在腰后,语气随意地说:「说说吧。」
于杨灿而言,美色固然诱人,但于他而言,却也不算是什麽难以获得的资源。
反而是热娜的商业天赋,于他而言,才更难得。
热娜熟悉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与商业规则,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丶波斯语与梵语,更有着胡商特有的敏锐嗅觉与谈判技巧。
有她在,自己的商队才能在复杂的丝路贸易中畅通无阻,才能培养更多的商业人才。
相比之下,儿女情长不过是锦上添花,若是因为一时冲动逼得太紧,让热娜心生反感,甚至想要逃离,那才是得不偿失。
果然,见杨灿保持着距离,注意力也在她负责的事务上,热娜心中的不安消褪了许多。
当然,失落的感觉,也是有那麽一点点的。
她定了定神,翻开帐册,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:「主人,此次运回的和田玉共一百二十斤,其中羊脂玉三十斤,已分销给长安丶洛阳的八家珠宝行。
安息香丶乳香等普通香料则————
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点着帐册上的数字,眼眸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。
说完了此番运回的物资的批发与零售,她又说起了股东们的认缴情况。
各家股东都很积极,认缴很快,没什麽可细说的。
热娜又把她按照杨灿「一月一商队丶由近而及远」的计划,拟定的未来一年的通商计划详述了一遍。
这个月,先派一支小型商队前往鄯善,算是练手,下个月亦如是,但行得更远一程。
两个月后,由第一支商队扩充为一支中型商队,前往于阗;半年后,第一支远行商队到大食————
杨灿认真听着,时不时点头回应。
他虽不是科班出身的商人,但凭藉着现代社会的商业思维与对历史走向的了解,总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。
最后,他接过热娜递来的帐册,逐页翻阅着,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,以他的常识分析了一番,并未发现什麽问题。
「嗯,计划做得很周全。」
杨灿合上帐册,递还给热娜,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:「基本上,就按你说的办吧。」
「基本上?」热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,眉头微微蹙起。
一旦进入商人的角色,她就变得格外敏锐且极具探究精神,最不喜欢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