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才被两个小厮扶着,一脸醉笑迷离,摇摇晃晃地走向花厅。
「今儿,今儿可不是我贪杯,也不知为何,沿途各————各种的盘查,实在恼人————」
还没进门,李有才就大着舌头解释起来。
「娘子放心,我没喝多,哈哈哈————」李有才一屁股坐到椅上,胡乱地抓了两把,这才把就在眼前的茶壶抓起来。
他对着壶嘴儿就是一通灌,「咕咚咚」地一壶热茶下了肚,他才突然「啊」地一声大叫,一下子跳了起来。
「啊啊啊,烫烫烫,好烫,好烫。」
「哎哟我的老爷!」木嬷嬷正好进来,见状赶紧吩咐人去打井水:「这茶才沏上不一会儿,您怎麽不吹吹就喝?」
一杯杯凉水灌下去,李有才喉咙里的灼痛感才稍缓,可他的肚子已经鼓得像只食铁兽。
其实他口腔里已经被烫脱了一层皮,只是酒意上涌麻痹了神经,感觉不到痛罢了。
不过,别看这酒麻痹了他的神情,可他的精神却还清醒的很。
眼见这麽一通折腾,娘子也没出来骂他,李有才眼珠不由一转,便向木嬷嬷招了招手,小声道:「夫人呢?」
木嬷嬷赔笑道:「今儿城主府出了点事儿,夫人去探望杨城主了。」
李有才一怔,大着舌头道:「哦!哦哦,城主府————我兄弟,他怎麽了?」
木嬷嬷道:「今儿城主在陈府门前遇到歹人了,夫人闻讯,便赶去探望了。」
她往厅外看了看,啧了两声道:「这傍晚儿就去了,都这时辰了,怎麽还没回来呢?」
李有才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不自在,他仰天打了个哈哈,含糊不清地道:「今儿————
宵————宵禁。我回城来,都————都麻烦的很,更不要说娘子她了。」
李有才咳了两声,又道:「娘子与青夫人素来友好,今夜难行,留宿于她,也不是不可————」
就在这时,来喜跑到花厅门口,大声叫道:「老爷,夫人回来了。」
李有才打了个哈哈,对木嬷嬷道:「你看,娘————娘子这不就回来了麽?」
「娘子~~~」李有才叫了一声,欢喜地迎向门口。
可他摇摇晃晃地往前才挪了两步,脚下便突然一软,「噗通」一声瘫在地毯上,鼾声瞬间响了起来。
酒不醉人,但人————似乎是真的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