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为了自讨苦吃,而是为了守住本心,不被富贵享乐磨掉了利天下的志向。」
「思想是指导工具,不是束缚枷锁。」杨灿也严肃起来。
「天下能否抵达大同之境,终究要靠生产力的持续提升。
思想,要因时而变丶因地而变。上得了厅堂,下得了厨房,入得了————」
「嗯?」
「咳,总之呢,既然是工具,那就可以变通丶可以改良。
不然,总有一天,后人提起我墨者,就只会记得墨守成规」这四个字。」
「墨————守成规————」崔临照喃喃重复,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。
她虽未完全理清思绪,却已明白杨灿的道理。
自己辩不过他,不是输在口才,而是输在眼界。
她忽然释然一笑,眉眼间的愁绪尽散,一时明媚,更比湖畔春花娇艳。
「我懂了,我,不会做墨守成规」的人。」
杨灿心中一喜,趁热打铁道:「所以,我们能手牵手一起走下去麽?」
崔临照眼中陡然泛起一抹异色。
杨灿不动声色地又跟了一句:「齐墨与秦墨。」
崔临照顿时脸颊微热,自己竟险些误会了他的意思。
杨灿这般高深的思想境界,那是何等一个雅人,我怎麽可以如此揣度于他。
崔临照忙定了定神,心悦诚服地道:「听君一席话,真令我茅塞顿开。
不日,我将在陈府设雅集」,城主可愿赏光驾临?」
杨灿故意扬起下巴,做出几分傲娇:「崔夫子相邀,我才肯去。」
崔临照被他逗笑了,笑若春花灿烂:「好,我邀请你。」
「那我便去。」杨灿望着她那张明媚的笑脸,也不禁笑了。
我左齐墨,右秦墨,穿越在当中,还怕不能在这天下,搏一个风生水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