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再次开了,沉水香气与暖意扑面而出。
屋内陈设与方才分毫不差,桌上的错银瑞兽灯依旧明亮,灯下赫然摆着一只与罗湄儿怀中一模一样的金银奁盒。
杨灿正准备把银匙收起来,再摆一只新的上桌。
这只沾过罗湄儿的口水了,怎麽好让独孤清晏再用,还是换只新的好。
刚刚拿起银匙,独孤婧瑶就进来了。
咦?这麽快吗?
杨灿讶然抬头,一看来人,更是一怔:「独孤姑娘,怎麽是你?令兄呢。」
「在独孤家,本姑娘说话,比我三哥管用。」
独孤婧瑶在桌前泰然坐了下来,目光触及那奁盒,脸色便是一沉。
没错,刚刚罗湄儿怀里抱着的,就是这种妆盒,一模一样。
等等————,那————他又备下一只,要请我三哥来,做什麽?
心头正自狐疑,杨灿已释然一笑。
无妨,管他是独孤婧瑶还是独孤清晏,都是客户,得一样热情对待才成啊。
杨灿又开始了那套相似的推销话术,然后像变戏法儿似的,一下子掀开了盒盖。
独孤婧瑶的反应,比罗湄儿大的多。
因为,她是一个「吃货」。
杨灿还没说什麽,她的眼睛就直了。
杨灿还没做什麽,手里的银匙就被独孤婧瑶抢过去了。
三种糖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,红糖如琥珀,白糖似霜雪,砂糖像碎钻,单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「吃货」捏着银匙,不知道该从哪一样先下手,只觉得唾液分泌都快不受控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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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她还是先选择了白糖,从色泽上选的。
她觉得,色泽轻,味道应该也浅,由浅入深逐一品尝,才能更好地品尝真味。
一匙白糖入口,甜意瞬间漫开,包裹了舌尖,比她吃过的所有蜜饯都要动人。
清冷女仙眼睛亮的像星星,一脸的陶醉,先前的清冷荡然无存,只剩吃货本色。
等她逐一尝了个遍,激动担道:「这就是蔗糖,真是从甘蔗里提夏出来的?」
得到肯定的回答后,独孤婧瑶放下银匙,神色瞬间严肃起来。
「今早我三哥就和你谈过了,你现在肯把这糖给我看,应该是答应合作了?」
杨灿从容担道:「我有条件!」
「说!」
「独孤家不比罗家,与独孤家合作,是于阀断不能忍受的。如果有朝一日事情败丑,独孤家要向我提供庇护。」
「这是应该的!」
独孤婧瑶心头忽然一动,说道:「以你的本事,又何必受制于于家呢?
现在你就可以投靠我独孤家,这制糖法是你投靠我家之前的产业,我家不会侵占。」
杨灿却摇了摇头:「主不弃我,我不背主。于城主待我有赏识之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