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麽不进廊下躲躲?冷不冷?」
「不冷!」
左边的孩子挺起小胸脯:「笑笑姐安排的,半个时辰一换班,我们才换班没多久呢!」
右边的孩子也连忙点头:「嗯,小禾姐也说了,赵先生在给乾爹做顶重要的东西,咱们得把好门,绝不能让闲人进来。
杨灿心中一暖,指腹轻轻揉了揉他们冻得发僵的耳朵:「真是好孩子。」
他抬头看看围墙,道:「明日我就让人把围墙再加高三尺,在这门口建一座带火塘的门房,以后就不怕冻着了。」
两个孩子吸了吸清鼻涕,眉开眼笑地点头。
杨灿刚进院子,一阵欢腾的「乾爹」声就涌了过来。
一群孩子闻讯跑来,围着杨灿叽叽喳喳,有的拉他衣角,有的抱着大腿。
大姐头杨笑板起脸,梳着利落的发髻,声音清亮地训斥:「行了,都让开点儿,乾爹有正事做呢。」
孩子们这才纷纷让开,却都缀在杨灿身后,像一串小尾巴似的跟着进了屋。
屋内一盏油灯燃得正旺,赵楚生坐在桌前,身着素色长衫,正低头在麻纸上记录着什麽。
他在总结今天初次熬糖的细节和得失。
在他面前摆着三口粗陶小坛,坛口都用麻布裹着坛盖,盖得严严实实。
听见动静,他抬头见是杨灿,立刻起身,眼中泛起光亮:「杨兄,赵某不负所托。」
「赵兄辛苦了。」
杨灿没把他的身份让义子女们知道,自然不便当着他们以巨子相称。
杨灿的目光落在那三个陶坛上,语气难掩激动:「这就是————」
「正是杨兄所说的砂糖丶红糖和白糖。」
赵楚生伸手掀开最左边一个陶坛的油纸,温润的淡黄色糖块露了出来,散发着淡淡的蔗香。
「我按你的说法炼制的,每种都留了差不多三斤左右,分别装在这里了。」
他又依次掀开另外两个坛子,赤红色的红糖紧实饱满,雪白色的白糖蓬松细腻,三种糖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杨灿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撮白糖,放进嘴里,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没有丝毫杂味。
他又分别尝了砂糖和红糖,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了:「好!
太好了!赵兄厉害啊,只是听我粗浅地说了一遍,便能试制成功。
赵楚生指指桌上还没写完的记录:「这是我炼制过程中的心得。
包括火候丶用料的比例,过滤方式可以尝试的改良。
再多来几次,一定可以做的更好。」
「好,好!」杨灿大笑,扭头对杨笑等人道:「好不好吃?」
一旁一个小鼻涕孩立刻抢着道:「就九哥尝过了,我们都没尝呢。
老九马上声明:「我就尝过那雪一样的糖,黄的和红的都没尝过。」
杨灿哈哈一笑,拿过一个勺儿来,吩咐道:「笑笑,取三个碗来。」
杨笑脆生生地答应一声,取了三个碗来,杨灿分别把三种糖,各舀出三大勺,倒进碗中。」
「好啦,笑笑和小禾负责分糖,你们都尝尝。」
杨灿说着,把那三口小坛子封好盖儿,放进一只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