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然敢把动静闹得这么大,就说明真正的图谋藏得比大海还深。
我们现在看不透,只是因为站得不够近,知道得不够多。”诸葛亮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笃定。
诸葛均站在旁边,看着二哥沉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那个曾经跟自己一起爬树掏鸟窝的兄长,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。
十六岁的诸葛亮站在窗前,眉宇间有一种远远超出年龄的审慎与锐利,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,锋芒藏在鞘中,却已经让人感到凛然。
“均弟,这件事你知道就好,不要在外面跟人议论。吴起将军那边的事情,我们且看着。”诸葛亮转过身来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。
“可是二哥……”诸葛均还想再问什么。
诸葛亮摆摆手,重新坐回案前,轻轻拿起刚才搁下的笔。
“天下大势,从来不在几张告示里。”
他蘸了墨,继续临帖,笔锋沉稳,字迹端方,上面写道:“真正要紧的东西,都在告示没写的地方。”
窗外,三月的暮色渐渐浓了。
东安县城里的炊烟袅袅升起,与数百里外东莱郡海边船坊的烟火遥相呼应。
没有人知道,那些叮叮当当的锤声下面,正在酝酿着什么。
只有十六岁的诸葛亮隐隐感到,那一张薄薄的告示背后,藏着一个远比“兴渔富民”复杂得多的答案。
只是眼下他还看不清,就像隔着重重迷雾眺望大海,只见波涛汹涌,不见海底乾坤。
但他不急。
他还年轻,有的是时间慢慢看。
…………
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,就在牟平县渔船作坊大兴土木的同时,在距离县城约三十里的一处隐蔽的海湾里,另一座完全不同的船坞正在悄无声息的破土动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