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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清亮的鸽哨声。
王翦抬头望去,只见一只灰白色的信鸽从西北方向飞来,在校场上空盘旋了两圈,然后稳稳的落在点将台旁的信鸽架上。
负责信鸽的士卒连忙上前,从鸽腿上解下一只小巧的竹筒,快步走到王翦面前。
“启禀将军,成都来的飞鸽传书。”
王翦接过竹筒,拔出塞子,从中抽出一卷薄薄的绢帛。
绢帛上的字迹工整而急促,显然是仓促写成,但笔锋间透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他展开绢帛,逐字逐句的看完,脸上原本沉静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。
赵充国注意到王翦神情的变化,问道:“王兄,成都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
王翦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绢帛递给了他。
赵充国接过来一看,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绢帛上只有寥寥数行字,内容却让人极不舒服。
刘璋在信中写道:南中事务繁重,朝廷深恐王翦与赵充国独木难支,特派遣刘璋的兄长刘瑁前来南中担任监军一职,即日便将启程南下,那时候还望王将军及诸位将领多加担待,同心协力,共克牂牁。
“监军?刘季玉这是不信任我们啊。”赵充国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王翦没有说话,背着手望向远方,目光深邃。
监军,这个职位在汉朝由来已久,本是为了监督将领、确保朝廷对军队的控制。
但谁都知道,所谓的监军,很多时候不过是朝廷用来掣肘前线将领、安插亲信的手段。
尤其是刘璋派来的还是自己的兄长刘瑁,这份用意就更加明显了,与其说是监军,不如说是来夺权的。
“传令下去,召集众将到中军大帐议事。”王翦沉声说道。
中军大帐设在滇池县城外的军营中,是一座用粗大的楠木搭建的宽阔帐房,帐内陈设简朴,正中一张长案,上面铺着南中四郡的舆图,四角各立着一盏铜灯,火光摇曳,映得帐中人影幢幢。
王翦坐在主位上,赵充国坐在他右手边。
陆续赶来的将领们鱼贯而入,各自按次序落座。
最后进来的两个人,一个是甘宁,一个是张任,两人身上还带着校场上操练后未散的汗气和尘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