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荣国府外头管事和下人奔走忙碌,杀猪宰羊、备办香烛供品,宗祠大开,青石阶前清扫得一尘不染。
袅袅香烟起于祠堂之内,钟磬轻鸣,荣国府几代先祖牌位之前,齐齐供上牲醴鲜果。
贾赦出去外面,在大堂饮茶坐阵。
贾母望着祠堂方向,满面笑意,缓缓道:
“老身活这大半辈子,最喜后辈争气。先前环哥儿得了状元郎,如今兰儿少年奋发,入庠拔贡,不枉我荣国府世代诗礼传家。今日先祭先祖,等兰哥儿回来,咱们再热热闹闹庆贺一场。”
贾母问道:“凤丫头,琏儿他人呢?今日怎么没见他?”
“老太太,二爷他与环哥儿、蟠哥儿出去了,说吃过午饭才能回来。”
“凤丫头,等会儿,他还不回来的话,便派人去叫他回来,晚上摆宴,有些亲戚或许会上门,需要琏儿来招待宾客。”
满府上下,皆是喜气洋洋。
……………
贾环、贾琏、薛蟠在宁荣长街,夏家的铺子斜对面的一家酒楼用餐。
在二楼包房,从开了一道缝的窗户,能够看得见对面铺子。
点心铺子已经开张,旁边的铺子还在装修,有几个工匠在里面忙。
也凑巧,薛蟠刚点好菜,听到贾蓉、贾蔷上来交谈的声音。
贾蓉和贾蔷,也是来这酒楼饮酒的。
薛蟠眼神望向贾环,小声问,能不能请贾蓉他们进来一起用餐,贾环点点头。
薛蟠马上起身,开门出去拉贾蓉、贾蔷进来坐。
贾蓉见贾环、贾琏坐在里面,有些意外,连忙进来施礼,脸上露出谄媚的道:“琏二叔,环三叔,这么巧,您二位也在这里用餐?”
贾环见他脸上谄媚的笑容,想起两三年前,正是过年的时候,贾蓉也是这副笑容,从贾环手上讨了一份压岁钱。
是啊,贾敬去世也过一年,礼制儿子守孝三年,孙子一年。
怪不得,贾蓉也敢来酒楼饮酒,他的孝期已经过了。
贾蓉刚坐下,酒楼开始上宴席了。
贾蓉道:“许久没得与琏二叔、环三叔、蟠哥儿饮酒了,今日可要好好敬大伙几杯酒。”
听这话,薛蟠不乐意了,:“蓉哥儿,你叫他们二叔、三叔,却叫我蟠哥儿,那我可就比琏二哥、环哥儿矮一辈了。”
贾蓉、贾蔷哈哈大笑。
薛家是荣国府的亲戚,与宁国府没有直接的亲戚关系。
平常,贾蓉都是与薛蟠,平辈相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