贡生名额是极其珍贵的。
一个大县可以有二十,甚至三十名秀才,但是贡生,却只有一名。
小县,贡生名额就更少,一般是两年一贡,甚至三年出一个贡生。
贡生不是以秀才名次来定的,县城第一名的秀才,也不一定是贡生。
贡生只需要从一等禀膳生里面挑,就行了。
今年,京城考生能有两个贡生名额。
周边的十五个县,总共才有八个贡生,有的县份今年没有名额,通州城的秀才,也有一个贡生名额。
………………
王乾眉目端方,面容温润,颔下一绺胡须打理得妥帖。久居玉堂清贵之地,常年伏案修书,沉稳从容,一身官服衬得气度端庄持重。
“召集诸位同僚,是商议敲定今科秀才中的贡生名额,还请诸位畅所欲言,举荐优秀的学子。”
“贡生的文业要过关,更重要的是操守端正,品行高洁。”
除了主考官王乾,通州城的知州张川,是负责此次考试的后勤保障,他的发言权也不小。
州学政、州同、州学教授、县教谕、还有几位文官,和负责治安巡逻的武官钱大富。
涉及秀才贡生名额的事,钱大富无权插嘴,只是坐在旁边旁听。
最先站起来的,是州学教授潘参。
潘参年近五旬,是个大胖子,拱手说道:“王大人说得对,读书人的操守人品很重要,考生的品行不好,榜上名次再高也是枉然,科举制度是为国选材,考生将来为官,人品不好的,岂不是为害平民百姓?”
“在下推荐京城考生卢寒,可占一个京城贡生的名额。此子来通州考院试之前,还去了大雍善堂,捐了八十两银子和不少粮食给京城的孤儿,此子心地善良,…………………。”
八十两银子,这可真不少了。
州学教授潘参,夸了一遍这个叫卢寒的考生,如何的品学兼优。
等潘参坐下,其他文官窃窃私语。
坐在钱大富身边的韦教谕,小声嘀咕道:“这老小子说得好听,其实都是私心。”
钱大富好奇道:“韦教谕,此话怎讲?”
韦教谕一脸鄙夷的道:卢寒家中是经商的商贾,去年就与州学教授潘参的侄女,订了亲,潘参这是在举荐自己的侄女婿。
原来如此。
忽然,张川起身道:“本官反对,考生卢寒,仅是本次院试总榜的第六十七名,在京城秀才中的第十六名,成绩有些太说不过去了。”
潘参的脸涨的通红,没想到,知州张川如此不给面子,站出来反对他。
潘参有些不服,道:“张大人,刚才主考王大人说了,贡生不只看成绩,只要是禀膳生就行,主要还是看人品。”
张川道:“王大人说的自然是有理,卢寒成绩在京城秀才中才第十六,实在有些过低了,本官觉得,也要京城考生的前十名,才不至于落人口实。”
前十名?
京城的贡生,张川举荐了两个人,一名叫唐瑭,京城秀才中的第九名,另一名叫就是贾兰,京城秀才中的第四名。
唐瑭的身份,参与院试监考的文官基本上都清楚,是当朝首辅唐慎微的侄孙。
这京城贡生名额,他铁定要占一个的。
贾兰,其他人还太了解。
管理考场文书的庶吉士徐千,站出来附议了张川的举荐。
徐千背后是王乾,徐千发言后,京城的两个贡生,毫无争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