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淡了?
邢夫人气了,让尤二姐的丫鬟花枝吃这碗蛋羹。
花枝老实吃了一口蛋羹,摇摇头,道:“回大太太,这蛋羹的味道,不咸不淡,刚好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只是……?”花枝脸上有些疑虑。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大太太,这蛋羹里面,有一股淡淡的药味,不知后厨添了什么?”
唔?
有药味?
就算添补气的药材,也应该问过尤二姐。
后厨厨娘胆子这么大吗?
敢擅作主张?
七个月大的孩子,脾胃娇贵,补药也不能乱用?
邢夫人脸上闪过一丝警惕,心中疑窦顿生,“你既尝了,便再吃几口,多用半碗,仔细品品,到底是什么味道。”让花枝再吃半碗蛋羹。
邢夫人同时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心腹婆子,去院门守着,封住出路。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花枝开始不舒服,脸色开始变了,额角渗出虚汗,头晕还犯恶心。
邢夫人见状不再怠慢,冷着脸,派两个小丫头,悄悄去请贾母与贾赦过来。
贾母来到,了解事情原委,派人去请张太医,肉沫蛋羹还剩下小半碗,张太医给花枝看了诊。
最后,张太医小心翼翼的道:“老太太,许是府里厨娘弄错了,从这位姑娘的病徵,与蛋羹里面的药味,也许是误放了一些药粉,此物气味特殊,若非刻意掺入,实难与食物相混。”
贾母眉头紧锁,问道:“张太医,能分辨出,这是什么药粉吗?”
张太医有些不确定,道:“老太太,这药味闻起来,有些像驱虫药粉,是牵牛子等几味药研磨成粉的。”
贾赦奇怪的道:“什么?是驱虫粉?”
“贾大人,这种驱虫粉,一般是给成人驱虫的,如果是婴儿误服了?可就不好了………”
“婴儿服了,会如何?”贾赦打破砂锅,问到底。
张太医谨慎的道:“婴儿误服了,轻者溏泄,脾胃不和,缠绵难愈,吃多了惊风抽搐,甚至会伤及本元根基。”
贾赦怒了,将手里青花茶杯给当场摔个粉碎,“查,给我彻查,我倒是要看看,哪个猪油蒙了心,活腻歪了,要害我孙儿?”骂骂咧咧的,让下人去找贾琏回府。
张太医开了药方,给花枝调理身子,不敢多留,便告辞回去。
贾母谢过太医,让琥珀给了张太医两份赏银,吩咐管家林之孝依礼送太医出府。
贾母传来王熙凤,命令林之孝家的、鸳鸯带着几个粗妇,去后厨查询,刚才的肉沫蛋羹是哪个厨娘煮的,都有谁去过后厨。
贾琏这才放下心来,荷儿没事就好。
忽然,毫无征兆的,荷儿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,哭声洪亮,动静真大。
邢夫人与尤二姐一起过去哄他,都哄不好,奶妈还找来老虎布偶,也不管用,泪珠成串滚落,嚎哭不止。
难道,荷儿也不舒服了?
贾母皱起眉头,道:“荷儿是不是饿了?今日这顿蛋羹没吃上,又受了惊吓,腹中空空,如何能不哭?”
众人这才恍然,应该是饿了,荷儿这孩子平时很好养,吃饱了睡,睡饱了玩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