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啊。”
陆沉渊顺势握住她的手腕,凑近低语:“要采也是……”
李令月脸颊飞快爬起一抹红晕,抽出手,【太华清霜】“唰”地架在他脖子上,装出一幅凶狠的样子:“还敢油腔滑调!信不信我现在就阉了你!”
剑锋寒气逼人。
陆沉渊却笑得越发灿烂,古怪道:“哪有人阉人往脖子上招呼的?”
“……”
李令月闻言一怔,剑尖下意识往下移了三寸,正对着他腰腹位置,可随即意识到自己竟真顺着他的话动作,顿时羞恼交加,白玉般的脸颊腾起红云。
“陆!沉!渊!”
她手腕一抖,剑锋唰唰唰在空中划出几道寒芒:“本宫今日非要——”
陆沉渊笑得不行,好家伙,这剑花舞的,生怕他躲不开,心中一热,顺势后退两步,举手作投降状:“殿下息怒!虽然被擒,但卑职那可是宁死不从,就等着殿下来英雄救美啊!”
“英雄救美?”
李令月气极反笑:“本宫看你是乐不思蜀吧!”
陆沉渊摇摇头,突然伸手,轻轻捏住剑尖,柔声道:“殿下要杀要剐,卑职绝无怨言。只是……”
他忽然凑近,压低声音:“这冰天雪地的,你手都冻红了,快让我暖暖~”
说着就要上手。
“放肆!”
李令月耳尖微红,她修炼冰系功法,怎么可能冻手?找借口都不用心!
她猛地抽回长剑,嗔道:“谁要你暖?!”
陆沉渊趁机上前一步,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支红梅:“路上瞧见的,想着殿下定然喜欢。”那梅花开得正艳,花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。
李令月瞥了一眼,冷哼:“就一支?”
“一支才珍贵。”
陆沉渊满目深情道:“就像殿下,天下独一无二,世间绝无仅有!”
“……”
李令月张了张嘴,还想再骂他几句,可看着那双桃花眼,实在撑不住了。
这可恶的家伙,就会油嘴滑舌!
她唇角微微上扬,接过红梅,转身走向山谷:“回去再收拾你。”
陆沉渊笑了笑,大步跟上,顺手解下披风披在她肩上。
李令月反手握住他的手。
两人十指相扣,并肩而行,身影渐行渐远。
半跪在地上的裴灵素望着这一幕,忽然低笑起来,笑着笑着,眼角滑下一滴泪,瞬间凝结成冰。她的身躯渐渐化作冰雕,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,又很快消融于风雪之中。
……
尘埃落定,山谷重归寂静。
苏泉站在灵堂前,望着满谷狼藉,神色复杂。
玄兵谷的机关人傀包括楚惊涛在内,尽数被绞碎,补天阁的杀手也已尽灭,这场厮杀,终究是他胜了——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