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鸡很是意外。
陆沉渊道:“《遁甲卷》能占卜预言,《奇门卷》能趋吉避凶。如今《遁甲卷》在东北现世,以辰龙的性子,应该不会主动暴露,剩下的也就是《奇门卷》了……遁甲有三奇,奇门也有三遁,能改地势、转吉凶、定因果……身负奇门者,自然可以从风水布局、元气走向看出端倪。我说的对吗?”
“……”
酉鸡沉默了,心中满是震撼。
难道这就是见微知著?
“至于为何是巴蜀……”
陆沉渊笑了笑,眯起眼睛:“‘云外仙槎听龟语’,这不是明摆着的吗?”
——《尚书》有云:天与禹,洛出书,谓神龟负文而出,列於背。
所谓的龟语指的就是龟书,也即“洛书”,奇门遁甲之源流。
——《博物志》有云:天河与海通,近世有人居海渚者……乘槎而去。
所谓的仙槎则是张骞泛槎遇织女,获赠支机石还蜀的典故,自然就是蜀地。
“……”
酉鸡叹为观止。
她静默良久,终是轻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:“难怪你能破解将军台的考验……”
陆沉渊对这夸奖不客气地收下,不过他也只能推测到这里,剩下的就不好找了,蜀地那么大,支机石也只是代指,想找到《奇门卷》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两人正聊着,突然听到酉鸡那边传来一声急促的兽吼,似龙似象,如同滚滚闷雷,隆隆作响!
酉鸡的声音紧张起来:“辰龙那边出事了,我得赶过去帮忙。”
陆沉渊也不多说:“注意安全。”
令牌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后传来酉鸡郑重其事的声音:“主人保重。”
这一声“主人”叫得干脆利落,再无半分扭捏,陆沉渊嘴角微扬,正要回应,令牌已黯淡下来,联系中断。
“看来东海的秘密不小啊……”
陆沉渊感慨一句,收好令牌,目光看向寒潭密室,那边的打斗越发激烈了。
……
密室入口处。
十二具玄铁人傀结成天罗地网,刀光如织,将地煞团团围住。
这些傀儡浑身泛着冷铁寒光,关节处机括精密运转,动作整齐划一,竟似活人般进退有度,赫然是玄兵谷秘传的【十方劫杀阵】!
地煞猩红眼瞳闪烁,身形如鬼影般飘忽,可无论它如何腾挪,人傀刀锋始终封死所有退路,逼得地煞不得不用箭。
“嗖——”
第一对红尘箭破空而出,箭身缠绕着红黑相间的毒雾,精准贯穿一具人傀的头颅。 那人傀的脑袋轰然炸裂,可无头的躯体竟仍挥刀斩向地煞,刀刃擦过它的肩甲,溅起一串火星。
宗楚客冷笑:“继续。”
剩余人傀攻势更猛,它们不知疼痛,不惧生死,刀刃如暴雨般斩落,地煞身形连闪,箭筒连震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对箭矢齐发,呈品字形射出,人傀却不闪不避,任由箭矢贯体。
它们本是无魂傀儡,红尘箭的七情之毒,对死物毫无作用!
箭矢穿身而过,钉入石壁,箭尾仍在剧烈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