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听李令月一声轻笑,青葱玉指凌空虚点。
两道指力破空而去,竟在烟雾中划出清晰气痕,指力透体瞬间,老者与紫衣女子如坠冰窟,周身经脉结出细密冰晶,直挺挺从半空栽落!
陆沉渊单手运气,擒龙手隔空一抓,两道身影倒飞入窗,砸在地上。
他右手五指扣住老者天灵盖,左手掐着紫衣女子咽喉,声音冰冷:“接着说。”
指节微微发力,老者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你们跟木甲宗什么关系?”
陆沉渊眼中金芒吞吐:“是不是秦无月通风报信?要把人送到哪?送给谁?”
老者眼球充血凸出,脸色青紫,喉咙里挤出嘶哑声音:“苍……苍梧山……裴家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
陆沉渊一声冷笑,运起《燃木刀法》,真气流转间,右手手掌竟化作赤红烙铁。
老者头皮血肉瞬间焦黑冒烟!
“啊——!!”
凄厉的惨叫声中,紫衣女子惊恐地看着老者整个人化作焦炭。
陆沉渊甩手扔掉头颅,火掌悬在她女子眉心三寸,声音轻柔得可怕:“再说半句假话,下一掌就烙在你天灵盖上!”
女子被热浪炙烤得面容扭曲,浑身颤抖,终于崩溃哭喊:“是补天阁!秦无月已被阁主下毒……林中那些人是我们杀的……目的是嫁祸裴家……引苏泉出来与裴家相斗……百花谷大阵的阵眼在他手上……”
“补天阁……”
李令月喃喃念叨着,忽然眉头紧蹙,露出厌恶之色:“窃天机以补残缺,夺造化而逆阴阳……绛州那个臭名昭著的中土合欢宗?!”
紫衣女子瑟缩着不敢答话。
陆沉渊已经猜到,《偷天换日剑》正是补天阁的绝学。
就跟他们的主张一样——窃彼剑意,补我残缺,这路剑法能模拟其他剑法的剑气,剑路诡谲,常夹杂媚术诱敌分神,树林中那些死于《龙门剑式》的木甲宗弟子,就是死在此剑之下!
他一看这剑法,看到这两把剑的形制,再联想到伤痕模样,立刻猜出凶手是谁。
所以听那老头还往裴家引,直接送他归西!
裴家家风严谨,就算与补天阁同流合污,也不会摆到明面,而且用的还是《龙门剑式》,既然如此,又何必让补天阁的人出手,他们自己就能干。
所以。
这必然是栽赃嫁祸无疑!
崤函之地,一家两派,三足鼎立,引导这裴家、木甲死斗,从中得利,那幕后联合补天阁的人是谁也就清楚了。
——玄兵谷。
如果是补天阁想做渔翁,那这场风波就不会让玄兵谷置身事外,至少也要埋些破绽,好做文章。
陆沉渊道:“百花谷东、西、南三峰各有一派驻地,木甲宗在南部松阳山,与谷口相连,东峰冠云,是玄兵谷地盘,西峰苍梧,是崤山裴家的产业。听雨轩变成暗堂之后,抓人送去苍梧,由你们的人假扮裴家人接收,如此一举两得。是吗?”
“……”
女子低着头身体颤抖。
“还害什么羞啊?”
陆沉渊嗤笑一声,转向李令月:“你猜对了,还真有我的事……”
李令月笑道:“怪不得秦无月对你的兴趣更大,炼体之人金刚不坏,采补你的元阳,可比寻常武者有效果的多。”
陆沉渊悠悠道:“你采了那么多次,也没见有什么效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