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月满意地看着混合后的墨汁,分成两半:“这下你要是遇到危险,就能随时找这个‘活阵图’求救了。”
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陆沉渊一眼。
上官婉儿望着那盒泛着金光的墨汁,心中五味杂陈,但被李令月这么一闹,先前的尴尬倒是消散了不少。
她轻叹一声,将墨盒郑重收入怀中:“多谢……”
李令月摇摇头:“你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谢礼。”说着突然凑近,在她耳边低语,“要是敢不回来,我就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那些话本全烧了!”
上官婉儿终于破涕为笑,眼中泛起温暖的光彩。
她深深看了二人一眼,整了整裙甲,这一次,是真正挺直腰背离去的。
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李令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。
她转向陆沉渊,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:“坏东西!”
陆沉渊任她作怪,叹了口气:“公主殿下可真难伺候!说放血就放血,放了血还骂人……看来是失宠了,唉,花无百日红啊,我也得准备准备换个……”
“你敢!”
李令月闻言杏眼圆睁,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将陆沉渊那张俊脸扯得变了形:“你敢去找别人试试!”她咬牙切齿地说着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陆沉渊被她扯着脸,含糊不清地笑道:“那公主说怎么办?横竖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本来就是你的错!”
李令月松开手,转而揪住他的衣襟,“谁让你……谁让你……”
她突然语塞,一时竟想不出该给他安个什么罪名。
陆沉渊顺势将她搂入怀中,低笑道:“谁让卑职生得这般玉树临风,帅绝人寰!”
“呸!”
李令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:“自吹自擂!还不快去抄书!”
“啧啧,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啊。”
陆沉渊感叹两声,拿起早膳回寝殿吃饭:“恩,包子不错~”
“……”
李令月瞪他一眼,心下却松了口气。
不管别人怎么想,他一直安安静静,无论是在鬼市,还是在府内府外,没有半点逾矩或是故意引诱,不然以他的容貌、才华,绝不只是几个人动心。
这坏家伙,成天招蜂引蝶……
李令月收回视线,望着上官婉儿离去的方向,轻叹一声:有些东西可以让,有些不能让,婉儿,你可别让我失望啊。
“殿下,上官大人……”
元清霜有些犹豫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李令月摆手道:“好了。慕而不逾,思而无犯,她刚才主动离开,足以证明婉儿还是婉儿,至少现在没什么好说的,以后……算了!不提这事,把近段时间有关函谷关、太白山的情报都调来。我要看!”
“是。”
元清霜见她明白,松了口气,转身前往案牍库。
……
此后十天。
陆沉渊老老实实在公主府抄书,每天除了去灵猊殿见神后、金猊,弹琴下棋研究机关,就是翻看两地的情报,顺便交公粮——他把《沧海龙吟谱》也安到逐月七星身上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,这也多亏了七星的神秘与未知。
旁人对他们不了解,也就意味着,可以随意涂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