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看她这副模样,哪里还不清楚她的想法,心中一阵潮热,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,笑道:“好,都听你的,等抄完了书,我们就去骊山,泡温泉、赏雪、喝酒,你想做什么都行。”
李令月这才满意,唇角翘起:“这还差不多!也省得你总盯着什么胡旋舞女看……”
“……”
没完了是吧。
陆沉渊哭笑不得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翻身将她压进锦被里,嗓音低沉:“卑职哪敢?殿下一个眼神,我这魂都没了,哪还看得进别的?”
李令月耳尖一热,还想嘴硬,却被他以吻封住。
纱帐垂落,烛影摇红。
殿外,一只白猫嘴里叼着信笺,悄然落地,歪头看向寝殿。
它轻轻嗅了嗅,确认方位,为了确保送到本人手中,就在阴影中等待起来。
与此同时。
灵猊殿内,闭眼假寐的金猊突然抬起头,看向寝殿方向。
神后正倚靠着它看书,察觉异常,回头问道:“怎么了阿团?”
来了个同类。
有点本事,但不多。
身上没有煞气……
金猊只嗅了嗅便知道来“猫”的深浅,懒洋洋打个响鼻,摇摇头,继续趴在须弥座上睡觉。
神后见它没有异动,也就没当回事,转头看了眼寝殿方向,琉璃般的瞳孔里映照着夜色,再看看自己的机关身体,睫毛轻颤,眼眶酸涩,心脏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滞涩感——那里没有血肉,只有精密的机簧与魂玉核心,可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绞紧,隐隐作痛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完美无瑕的掌心。
这双手能弹琴、能执笔、能斟茶……能做出所有人类能做的事。
可终究不是真的。
她只是偃甲。 ——她越是真实,当她真正明悟世间之理时,便越会陷入似人非人、似物非物的困局。
——此乃大幸,亦是大悲。
这是云鹤禅师当日教导她的未尽之言。
神后现在总算明白,为何……他的眼中会有悲悯了……
像人,终究不是人。
月夜无声,神后蜷缩身体,形单影只,显得格外孤独。
“哥哥……”
一滴泪划过脸颊,落在手背上,冰凉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元清霜过来送早膳。
她脸红的不行,远远的就停下了,仔细听了半天,没见有什么靡靡之音,这才松了口气。陆沉渊和李令月这两人在她这已经是“如胶似漆”、“荒淫无度”的代名词,没羞没臊,没完没了!
每每让她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面红耳赤。
她刚走到门口,忽然察觉不对,转向廊柱之后。
一头可爱的白猫正叼着信笺蹲坐在后面,猫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无奈、无力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