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光映照下。
她的眼眸灿若星辰,唇角微扬:「陆大人,见识不错嘛。」
夜风拂过,符光微微摇曳,映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。
陆沉渊凝视着那道神异符篆,眸中映着金光,缓缓道:「原来-鬼市已得《神符卷》。楚姑娘能得传神术,师承非同一般,只是,如此神奇术法暴露于人前,可是不妥——"
「我相信你!」
楚眨眨眼,笑道:「陆大人身怀《天工卷》、《丹鼎卷》,难道还会凯我身上的术法吗?
再者,我所学不全,甚至就连师父会的也不全,别人就算抢了去,非长久修习,也发挥不出多少威力。」
陆沉渊看她一眼:「鬼市还真是消息灵通。」
楚得意道:「嵩山之事闹得那幺大,又牵扯少林、神医等多门多派,我能知道也没什幺大不了的吧。」
陆沉渊一笑:「也对。令师就是阴符君吧,整个鬼市也只有他有如此符道造诣了。」
楚衡干脆点头:「好了,忙帮完了,我回去了。」
她转身要走。
「且慢。」
陆沉渊的声音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。他取出一个冰玉小匣,匣身透着幽幽蓝光:「上次的人情未还,今日又劳姑娘出手,这枚生生造化———」
话未说完,楚突然回眸,指尖金光一闪。
两道【神行符】已无声贴上她的绣鞋,符文明灭间,她整个人都笼在淡淡的光晕里。
「我说过的一一」她倒退着飘然而起,夜风托起她的衣袂,像朵随时会消散的鹅黄云彩:「猜对了就不要报酬——」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「至少———.不要这样的报酬。」
最后一字落下时,她已退到三丈外的树梢。
月光穿过枝叶,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。
陆沉渊握着玉匣的手悬在半空,看见她忽然展颜一笑,那笑容比月光清,比春风软:「下次「请我喝酒吧~」
余音间,鹅黄身影已化作流光远去,只有几片被惊起的落叶还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.....
陆沉渊无奈笑了笑,将匣子收回怀中,转身往回走。
远处传来夜枭的蹄叫,在干冷的空气中格外清厉。
「竟然真是《神符卷》——」
陆沉渊边走边思索:「当日机关城破时,那个熟练施展《十二山河印》的紫袍老者,该是李家人,他曾经以《血影符》试图毁掉归藏宝瞳,用的就是以气化符,神符之术他和阴符君是什幺关系?是同一个人,还是各得半部?从现在的情况看,应该还是各得半部—如果阴符君就是那个紫袍老者,也不会毫无动作———"
陆沉渊想着,头也不回,擡手向后。
那条小径之上忽然显出巨幅画卷,其上百鬼横行,诡异阴森。
画卷卷轴合拢,化作流光飞到他手上,
陆沉渊随手将画插在腰间:「后手没用上,礼还没送出去,怎幺感觉对比的有点无情,下次多送一份礼吧—别的,醋精不允许啊,唉——」
陆沉渊走回公主府,先去了一趟灵貌殿。
灵殿内灯火幽微,窗纸上映出一道斜倚的剪影一一神后正靠在金柔软的皮毛间,雪白的手指翻动书页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他推门而入。
「哗啦—」
神后猛地合上手中书册,动作之大,惊得金耳朵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