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不应该跟他这个高僧私下密谈,换几句合适的藏在经疏里?
他急趋两步:「公主明鉴,此乃梵原意直译,绝无僭越—」
惠范话音未落,殿内骤然响起海潮轰鸣之声。
李令月衣袂无风自动,周身三丈内的空气竟如深海漩涡般扭曲起来。
惠范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传来,苦修三十年的《金刚不坏身》竟如纸糊般被撕开防御。
「你——」」
惊骇之色刚浮现在惠范脸上,李令月反手一掌,掌风未至,寒气已凝,她指尖泛起霜色,一道冰晶般的掌印凌空劈出,所过之处水汽冻结,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轨迹。
惠范的金身瞬间破碎,胸口「咔嚓」一声脆响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十丈,撞断三根经柱才止住去势!
「噗」
一口鲜血喷出,在落地前便在半空冻成猩红的冰渣。
惠范蜷缩在地,浑身颤抖,每一声咳嗽都带出细碎的冰晶,他不可置信地擡头,却见李令月纤指间寒气未散,那双凤目中杀意凛然。
众僧既惊诧又恐惧,万没想到李令月在译经场突然下如此重手。
「好一个梵直译。」
李令月冷笑:「你莫非以为,本宫不谙梵语?将人犯与经卷即刻押送宫中,呈交圣神皇帝御览!」她转头众僧,声音清越:「大云寺乃佛门清净地,岂容此等包藏祸心之徒玷污?再敢妄议天家,这便是下场!「
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护院侍卫领命押解惠范,太平府高手暗中盯住,喧闹平复。
法明住持终于现身。
老和尚手持九环锡杖,对着公主深深一礼:「公主明察秋毫,老衲管教不严——」
「主持倒是来的及时——」
李令月冷眼看他:「三日之内,本宫要看到新译的《大云经》—干干净净的经疏!」她迈步出门,在法明和尚身侧停步:「这寺里的腌臜事,本宫略有耳闻,你管不住,本宫可以换个人!神州地大,还真不缺会念经的和尚!」
法明手中锡杖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李令月大步要走,忽然,她微微停步,脸上杀意尽散,绽放出绝美笑颜。
众僧一愣。
陆沉渊带着王逸之、神后出现在门口,一看这场景,有些意外:「出什幺事了?」
「小事。」
李令月大步走向陆沉渊,笑道:「你来的正好。上林苑毬(音:球)场来了一支西域毬工,说是从大食国学了新式玩法,我们一起去看。「
「我不想去,我想看胡姬跳舞——」
「不行!」
李令月柳眉倒竖:「去上林苑!」
陆沉渊无奈:「马球有什幺好看的。」
李令月目光危险:「你去不去?!」
陆沉渊投降:「去去去——殿下上场吗?」
李令月道:「我不上场,你上场。今天我要看你执杆。」
「嗯——嗯?」
陆沉渊刚要出声反对,李令月倾身在他耳边低语:「你要是赢了,我晚上给你跳胡旋舞——穿着那提衣服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