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;先是丹炉方位摆错了,本该设在丙火位,他却摆在壬水位;
;;称药时连戥子都拿反了,竟把一斤十六两算作二十两;
;;最可笑的是投药顺序全乱,本该先投朱砂后下云石,他却反其道而行。
;;更别提他画符时连敕令笔顺都写错,最后成丹时竟用铅盘承接。
;;连这些粗浅的忌讳都不懂.
;;陆沉渊忍不住冷笑:“就这种粗劣把戏,也敢称得道高人?”
;;“这就是陆大人的不对了。”
;;李令月娇笑道:“说辞还不是信手拈来吗?丹炉方位摆错,那叫‘逆天改命’,戥子拿反,这叫‘不拘常理’,投药顺序颠倒,那便是‘倒转乾坤’,至于铅盘接丹……不正是‘点铅成金’?”
;;“……”
;;陆沉渊偏头看她,一时哭笑不得。
;;这小娘皮缓过来了,居然无师自通搞出这些说辞。
;;还真别说,在不懂行的人眼里,越是离经叛道,才越是仙家气象!
;;
;;陆沉渊摸着下巴:“难道我看走眼了?这个韦什方还真是能人?连这也在他的计算之中?那咱们还是抓紧时间逃走吧,十天可是转眼就过……你可别告诉我你要把我献给那个老尼姑……”
;;李令月翻个白眼,对这种显而易见的答案,不想回答。
;;——别说她绝对不会献,就算献了,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,开了这个头,下次再来妖人,她怕是就要把自己献上去。
;;今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,然后得一夕安寝,起视四境,而秦兵又至矣。
;;这么浅显的道理,她八岁就懂了。
;;所以,她选择不割,要死就死的痛快点!
;;李令月道:“自韦什方当众‘返老还童’之后,他就已经是无可争议的‘仙师’,怎么炼都是对的,这方面就算破绽百出也是无懈可击。咱们还是得往深挖,如果他们跟《丹鼎卷》有关,你一定要小心,就老实待在府里,哪也别去。”
;;陆沉渊有些意外。
;;李令月解释道:“其实仔细想想,这个局做的有点明显了,这俩人几乎明着往《丹鼎卷》上面引,然后老尼姑再专门来定十日之约,一旦她向母亲提及,我多半保不住你……简直像是故意要你往嵩山调查,那里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,等你入套!”
;;陆沉渊这回是真刮目相看了。
;;看来经此一役,小娘皮也有成长。
;;他已经想到这一节,但这是阳谋,不跳这个坑,就得跳另一个坑……
;;陆沉渊的目光,让李令月有点生气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是不是觉得不像我说的话?我告诉你,只要不涉及你,本宫聪明着呢!”
;;陆沉渊哈哈大笑。
;;李令月顿时恼羞成怒,红着脸捶他,却被他一把攥住手掌。
;;陆沉渊正色道:“好好好,那我就在府里待着,好好研究那几句诗,修习天工卷,剩下的就看公主殿下的了。”
;;李令月点点头,搂着他亲了一口,披上外袍起身往外走:“你先慢慢洗,我去安排。”
;;陆沉渊往后一仰靠在浴池壁上。
;;李令月来到暖香阁口,蔺寒衣和元清霜都已等在一旁。
;;“两件事。”
;;李令月长发飘散,声音清冷。
;;蔺寒衣和元清霜当即正色,公主很少用这种口气对她们说话,但每一次都是紧要关头,已经顾不上亲疏,她只要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