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说本王看这个陆沉渊不顺眼,它受人蒙蔽,敌我不分!”
武承嗣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一个卑贱面首,也配让太平如此上心?打便打了,还需要什么理由?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,仿佛真是因为争风吃醋才出手伤人。
曲百川心领神会,叩首道:“老奴明白。”起身时,他的目光在半昏迷的陆沉渊身上短暂停留,随即又恢复成那副低眉顺目的模样,悄无声息地托起金猊跳了出去。
金猊一走,地宫中的气氛立马平和不少。
“王爷。”
丘神绩、燕四平脸色恢复,相继恭敬行礼。
武承嗣摆摆手,大步走到陆沉渊身前,撩动衣袍俯身蹲下,两指抬起他的下巴,端详着那双眼睛,幽幽说道:“本王很喜欢这双眼睛,可惜长在了你身上。不得不说,这真是一件憾事……你姓王?”
最后一句看向王逸之。
王逸之满腔怒火不能发泄,颤抖着手,行礼躬身:“王逸之,见过魏王殿下。”
武承嗣上下打量,奇道:“五姓七望,怎么只是个七品。”
“王爷。”
燕四平靠近,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。
武承嗣哑然失笑,“算你倒霉,把他带回去吧。知道带到哪吗?”
王逸之得到首肯,小心背起陆沉渊,低头不见表情:“鸢台。”
“不错。”
武承嗣很满意他的识相,摆手道:“走吧。”
王逸之当即跳出地宫。
武承嗣偏头道:“为了这么个嫌犯,一大帮人堵在这里,放任凶徒流窜。丘将军,这是你的渎职。”
丘神绩马上接道:“王爷教训的是,金吾卫锄奸不力,丘神绩难辞其咎!”
“罢了。”
武承嗣道:“正事要紧,你们行动吧。这座园子乃昔日日南王旧宅,日南王归国之后,一直空置,园主买下此宅,曾欲送我,闻听千金公主也看中此地,本王自然相让,公主听闻,不欲夺我所爱,同样婉拒,谁料这一让一辞之间,竟让宵小有了可乘之机!”
他眼中寒光乍现:“如今成了藏污纳垢之所,平白污了本王清誉!丘神绩,三日之内,本王要看到结果,这窝逆贼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“是。”
丘神绩行礼,大手一挥,燕四平带着金吾卫行动起来。
只有他和武承嗣站在原地。
丘神绩有意拉关系,压低了声音试探道:“魏王殿下,还对公主念念不忘?”
武承嗣闻言,指尖蓦地一顿。
地宫中的烛火忽明忽暗,映得他的侧脸阴晴不定。
良久,他忽然轻笑一声:“五年前,景龙观……”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,回到那个清晨:“太平出关当日,剑气冲霄,霞光万丈,她执剑而立,衣袂翻飞如九天玄女……那一刻,本王就知道,这世间再没有比她更耀眼的女子。”
武承嗣叹道:“当年选驸马,本王也在候选之列,可姑母偏偏选了武攸暨那个废物!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转身,阴影中的他眼神危险而炽热:“美丽的皮囊本王见得多了,但驯服一匹烈马,才叫痛快!不是吗?“
最后一字落下,整座地宫仿佛都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。
丘神绩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现今武周朝堂,有两位皇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