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动了动脚趾。脚趾在棉袜里微微蜷了一下。
玄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,然后笑了。
“老夫……又活了。”
赢战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眼中的光重新亮起来。
“前辈,您以后的路,还很长。”
玄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还在这儿住着?”
“住着。念念还小,等他再大一些,再说。”
玄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低头摸着怀里的橘猫,那只猫打了个哈欠,露出粉色的舌尖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。
但这个冬天,似乎不那么冷了。
念念七岁那年,赢战开始教他真正的修炼功法。
不是圣念宗的功法,不是他自创的功法,而是一种全新的、他专门为念念设计的法门。这套法门的基础不是灵气,而是“感知”——感知万物,感知自己,感知自己和万物之间的联系。
“念念,你闭上眼睛。”
念念乖乖地闭眼。
“你现在感觉到什么?”
“风……吹在脸上。”
“除了风呢?”
念念沉默了一下。
“桃树的味道。湿湿的,香香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娘在厨房里烧火,柴火噼啪响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念念又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……我的心在跳。咚咚的。”
赢战点了点头。
“记住这个感觉。以后你修炼的时候,不要去想什么功法、什么经脉、什么境界。你就记住——风在吹,树在长,娘在烧火,心在跳。”
念念睁开眼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他不明白爹爹说的这些和修炼有什么关系。但他记住了那种感觉。
很多年之后,念念已经长大成人,走过了无数世界,面对过无数强敌。
但他每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,脑海中浮现的永远是七岁那年春天,坐在桃树下闭着眼睛感受到的一切。
那些最简单的、最普通的东西,成了他一生最坚固的盔甲。
桃树第八次开花的时候,赢战知道,自己该回去了。
不是回天枢城,是回那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