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赢家的,你走吧。”
“俺们不为难你了。”刘老太太立马拉着两个儿子后退。
柳莺见状,也知道夜长梦多,自己若是再留,这娘仨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!
当即就收拾了些厚衣裳,又去米缸里装了一袋子米,系成包袱拿上就走。
赢家本就没钱,如今家里仅剩的十几个铜板都在她的身上。
可以说除了这房子,她怀里的铜板和背上背的包袱,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切了!
哐啷~随着柳莺踏出家门,身后的母子三人立马就将家门给紧紧关上。
门外,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乡亲,但都没有搭把手的意思。
赢天下或许已经死了,几个月没音讯,估计尸骨都烂了。
柳莺本就是外来人,孤儿寡母的没有任何背景,谁都不愿意去招惹这个麻烦。
这年头自己活着都难,乱发善心,是会害死全家的!
唯一有想法管她的,或许是村里的一些光棍汉。
他们巴不得跟柳莺靠上,但也仅限于偶尔给她点粮食吃,换取春宵一夜。
他们若是养得起家,就不会娶不起婆娘了。
可柳莺性子刚烈,感受到那些人递来的眼神便狠狠瞪了回去。
冷着脸,转头走向村外。
柳莺一个弱女子,抱着婴儿时期的赢战,身无长物,在村人的指指点点和冷漠目光中,也只能含泪向着村后那座荒芜的大山走去。
她和娘家断了关系,夫家又被占了,这世上,再无她的容身之所!
娘家她回不去,赢天下她也找不到。
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,将赢战养大。
并且,等赢天下回来!
赢天下也或许回不来了。
山脚下,她找到了一处勉强可以遮风避雨的破旧猎户小屋,这里废弃已久,勉强可以当做是他们母子二人新的“家”。
往后的日子,更是艰苦到了极致。
她一个从未干过重活的地主家小姐,为了养活孩子,不得不学着辨认野菜、挖掘草根,用简陋的陷阱捕捉山上的野兔野鸡。
她带上来的十几个铜板,根本买不到多少粮食。
只能偶尔背着赢战,去山下做做针线活替人家缝补衣裳,换个充饥的口粮。
对,她缝补衣裳,换不来铜板。
这个时代,哪个女子不会缝补衣裳。
没人会舍得用铜板去让别人补衣裳。
最多人家可怜她,给她半块饼充饥。
山上陷阱偶然抓到的猎物,她也根本舍不得吃。
因为一只野鸡,就能换到足够她存活十天的粮食。
一顿饱,和顿顿充饥活下去,还是活下去更加划算。
除非是看到赢战的小脸实在苍白,她才敢狠狠心,取半只野鸡给赢战熬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