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,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开门的是顺子,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瞪着静安:“姐,你咋来了?出啥事了?”
静安一边往里面走,一边说:“六哥呢?”
顺子说:“还睡呢。”
静安噌噌地往走廊尽头,葛涛的屋子里走去。
顺子却从后面追上来:“姐,你到前厅等着,我给你叫去。”
静安把顺子拨拉开:“是急事,我要马上见到六哥——”
但她刚走了两步,顺子却伸手拉住静安的手臂:“姐,你先去前厅,我给你叫——”
顺子的举动太反常了,反而引起静安的注意。
静安笨,很多东西想不到,更做不到。
她做不到的事情,她就以为别人也不会做。她的想法很奇怪,但她就是这么个人。
她只是觉得顺子今天有点隔路,就一把搡开顺子:“你有病啊,挡我干啥?”
顺子这个小赖子,以前在胡同里啥坏事都干,自从来到长胜,在李宏伟的管束下,规矩多了。
当静安把他推开之后,他就没再阻拦静安,只是冲着里面的办公室,大声地喊了一嗓子。
“六哥,六哥,静安姐来了!”
静安走到葛涛的办公室门口,伸手拽门,门没开。
这也没什么可疑的,谁睡觉不插门?葛涛也不例外。
静安敲门,大声地说:“六哥开门,出事了!快点,艳华出事了!”
房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随后,也传来葛涛的声音:“艳华咋地了?出啥事了?一早上你大呼小叫的?”
哗啦一声,门开了,站在门口的葛涛看到静安,愣住了。
静安看到葛涛,也愣住。
葛涛穿个小裤衩,露着胸前的几块腹肌,脖子上还有一块粉色的痕迹,脸上还有口红的印记。
凌乱不堪的床上,有个女人裸露着雪白的肩膀,从浓黑的长发里,抬起一张漂亮的脸蛋,向门口看来。
女人撒娇的声音:“六哥,谁呀?”
葛涛还算反应快,连忙关上门。
随后,再出来的时候,葛涛已经穿上裤子,披了件衬衫。
他一边系着衬衫扣子,一边问静安:“你说艳华怎么了?”
静安看着葛涛,心里翻江倒海,她怎么遇上这么个损人。
她转头就走,葛涛追上来问:“艳华到底咋地了?”
静安回身,用力地推开葛涛:“跟你没关系,你去跟女人扯犊子去吧!”
她大步地往外面走。
葛涛追上来说:“你生啥气呀?分手是你说的,我还守啥呀?我是老爷们能守住吗?你又不让我碰!”
葛涛说得有道理,两人已经分手,管人家跟谁呢?但静安还是忍不住掉眼泪,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哭。
葛涛有点着急:“快说呀,到底艳华出啥事了?”
静安用手背抹掉眼泪:“艳华在派出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