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想不在乎这些,但她又在乎。
要修炼到什么时候,任何人的话都打败不了她呢?
静安回到家,喝了一肚子水,躺下就睡了。
她做梦了,梦到有人追赶她,她使劲地跑,使劲地跑,可是,头发还是被人抓到。
她从睡梦中惊醒,听到大门响,有人在外面敲大门。
桌子上,包里的传呼机嗡嗡地响着,有人给她打传呼。
静安摸黑下地,差点摔倒,她还有些迷糊,身体有点发烫,口渴得不得了,脚脖子也疼,后腰也疼,浑身难受,好像得了一场大病。
静安拿起传呼机,看到屏幕上的号码,是葛涛的大哥大。
她知道,门外敲门的一定是葛涛。
给不给他开门呢?
她渴得嗓子冒烟,走到厨房,端起暖壶,暖壶是轻的,没有热水。
静安拧开水龙头,用杯子接了一杯凉水,咕咚咕咚地喝下去。
外面的敲门声不断地传进来,像鼓点一样,一下一下,都敲到静安的心上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夜晚,静安的心里很空虚,很想葛涛能拥抱自己。
她打开门,发现雨已经停了。
她轻声地问:“谁?”
外面的人说:“我!”是葛涛的声音。
静安走过去,打开大门。一个人堵在门口,把天光都堵住了。
葛涛进来,就用力地抱住静安。静安有点喘不上气。
葛涛说:“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静安说:“没有。”
葛涛说:“真的?”
静安知道葛涛问的是什么,心里发凉。
葛涛又用力地抱住她,说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静安说:“你是那个意思也没关系,谁让我是个歌手呢,谁让他们有钱,能点歌呢——”
葛涛说:“你别说了,从今天开始,你啥也别干,我养你!”
静安笑,说:“你养我?搁啥养我?”
葛涛说:“你能吃多少?我还养不起你?”
男人一冲动就说养你。别当真,如果当真让男人养你,男人心里就开始瞧不起你,话里话外轻视你。
静安说:“我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?”
葛涛说:“我们结婚!”
静安说:“你妈同意吗?你几个姐姐同意吗?你侄女婿大彪嘲讽你,你不在意吗?”
葛涛沉吟着,没有说话。
静安往外挣自己的身体,葛涛却又抱紧了她。
这一夜,是温柔的一夜,也是残酷的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