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回头,看到静安打量她,微微一笑,说:“你可真年轻啊,脸颊上的绒毛还能看见,年轻真好。”
被女人一夸,静安心情也好,她说:“你真漂亮,不像我们小城的人,好像大上海来的。”
女人笑而不语,伸手在暖风下吹干手上的水珠。
女人起身走了,静安忽然看到水池上放着一枚亮晶晶的戒指,她连忙拿着戒指追了出去。
她冲女人喊:“大姐,你的戒指,落在水池上了。”
女人停住脚步转过身,看看静安,又看看自己的手指,笑了。
她冲静安走过来,接过戒指:“谢谢你!”
静安往老谢订的包房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听到里面李宏伟说:
“田小雨忙,忙着给她妹妹介绍对象,明年她妹妹就毕业,涉及到分配的问题,她跑这事儿呢,吃饭来不了。”
老谢说:“你回头跟她说,我可请她了,她不来是她的事。我是想着,让她和静安的关系缓和缓和——”
葛涛说:“缓和啥呀,除非李宏伟死了——”
包房里叽里咕噜的声音,肯定是李宏伟和葛涛打了起来。
静安敲敲门,门开了,老谢站在门口,笑着说:“就等你了,九光呢?”
这时候,静安才知道老谢请了九光。老谢办事比较稳妥。
早知道九光来,她就不会在厕所磨蹭,早进来了。
见到静安站在门口,葛涛心里说不出来的得劲儿,他不由得把椅子上的脚拿了下去。
刘艳华看到了,说:“静安,六哥给你占座呢,你快坐过来。”
静安没有过去,她把门口的椅子拉出来,要坐下。
老谢说:“你挨着宏伟坐,门口是菜道。”
就是上菜留出的空地。
静安也不想挨着李宏伟坐。一会儿九光来,看到她坐在李宏伟的身边,不会高兴。
在离婚之前,静安不打算再跟九光吵架。
这时候,又有敲门声,是九光来了。
静安说:“九光,你们老板给你占座呢。”
九光一看,葛涛身边果然有个座位,就走了过去:“六哥,谢谢你。”
葛涛给九光倒酒:“谢啥呀,六哥现在就指着你们这些小工头挣钱呢,我得好好维护你们。”
葛涛看着九光鼻子上的两个创可贴,故意问:“咋地了?哪个女人给你挠了?”
九光说:“小舅子给我揍了,昨晚到老丈母娘家喝酒,多喝了两杯,小舅子把我削了,静安也不拉架——”
九光是笑着说的,显示他和静安娘家关系挺近。
他和葛涛开了几句玩笑。
葛涛说:“我一会儿得走,大老板要我陪他去见一个重要的人。工地上有啥事你解决不了,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饭菜上齐了,老谢端杯站了起来,说:“静安出了这档子事,我却啥忙都没帮上,我自罚一杯。”
还没等众人说话,老谢就把一杯酒干了。
东北男人喝酒,就这么豪放。一些小小不言的矛盾,也在推杯换盏里翻篇了。
老谢说:“九光,听宏伟说,静安的工作没了,你咋打算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