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寒冷,如将道场设于广场上,真不知来参与论道的名流士子,能否受得了风寒。
最后,还是蔡成恳求内阁,直接开放德阳殿。反正因为德阳殿太大,一直没有启用。
德阳殿有多大?
按史料记载,可容万人。
如今,入门参与“天下道场”论道的名流士子,也才三千余人,再加上负责维持道场秩序的御林军,以及负责打杂的行政学院学子,也就四千人,启用德阳殿足够了。
于是,前来论道的名流士子,不仅可道场论道,还可借此参观皇宫,实是一举两得。
第一场论道,自然是以所有名流士子都关注的“如何治理天下”为核心。蔡成命名为“治国之道”。
蔡成三月前,便已收到很多各州士子提交上来的论道议题。
然而,今日论道刚刚开始,蔡成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蔡成与名流士子见过礼,刚刚坐下,《汉报》社社长孙敬宣布论道开始的话音未落,场中十数位今日之辩主,便一边举手要求率先发言,一边同时对蔡成发出质问之声。
这些所谓的名流士子,哪里是来论道的,明显就是气势汹汹来找蔡成麻烦的。
蔡成没有急于应答,而是用目光来回巡视。
突然,蔡成发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道场上的人。
谁呀?
前朝重臣崔烈。
这可是在灵帝时期曾位列三公的人物。当然,崔烈的司徒之位是花钱买的。
他不是已经进入参议院为参议主簿了吗?
按规定,当朝官员,不得参与道场论道,可崔烈怎么来了?
于是蔡成起身,微笑望着崔烈,恭敬一礼,问道:“考威公今日如何来此?”
崔烈位于旁听席,不是今日论道之辩主。
见蔡成起身行礼,崔烈一边起身回礼,同时答道:
“先帝时期有一事使吾耿耿于怀,吾心思因此颇为不畅。然王爷平时事务繁多,吾之小事,实不敢打扰王爷。
“吾今日前来旁听论道,本是想寻王爷一丝空隙,向王爷请教。”
蔡成眉头稍皱。
规定了朝堂官吏不入道场,这崔烈不仅来了,竟然还要提问。这算怎么回事?
不过,蔡成脑中突然一闪,瞬间明白了今日崔烈来此的意义。
京都官员不参与论道,乃是私下通知,并未昭告天下。
所以,今日崔烈来并不会引发什么。
以参议院主簿之职,不可能不知道内阁的通告,可崔烈还是来了,难不成是内阁派来专为蔡成解围的?
真别说,蔡成猜对了。
今日是崔烈前来,明日还会有其他人前来。
来的人都是参议院的官员,美其名曰:监察道场乃参议院之本职。
蔡成微笑着问道:“能让考威公多年心思不畅,必非小事。考威公不妨一吐为快?”
崔烈稍有一丝犹豫,然后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,对着蔡成一礼,开口道:
“先帝时,因羌胡反叛、黄巾祸乱、国库空荡诸多原因,朝廷对西域掌控渐弱。吾当时以司徒之职,提议放弃对西域之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