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遍观大汉四周,如今能够出使的,也就是象雄国以及葱岭以西的康居国、贵霜国和安息国了吧?
这三个国,出使一趟,最快也要一年。
更何况,如今护民军兵强马壮,百战百胜,还有出使的必要吗?
可见,蔡成提出的“三重”,完全出乎了在场之人的意料之外。
刘虞连茶都不喝了,只管盯着蔡成,看蔡成如何细解这“三重”。
刘繇却不敢再托大,拱手一礼。
“请王爷细述之。”
蔡成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。
“科考之重,自不必待言。然,‘天网行动’中发现县试、州试之舞弊行为,礼部可有应对之策?”
“大汉疆域太大,如临考前皆由礼部派出监考使,礼部人手严重不足。故商议下来,欲各州轮流开考,监考使轮流赶赴各州,监考县试和州试。”
“这不够。”蔡成摇头说道。
“敢请王爷指教。”
“一,礼部须研究科考中各种舞弊之法。否则,哪怕监考使到位,也未必能发现舞弊行为,况监考使亦有可能联同舞弊;
“二,策论之试,除不得交头接耳、相互商议外,科考学子可翻阅任何典籍;
“三,评改试卷之人,须练就一项本事,发现试卷中的闪光之处。”
刘繇沉吟良久,说道:
“研究舞弊之法,吾能理解。
“策论之试,可翻阅参考随身典籍,吾亦能理解。
“只是这第三条,不知‘闪光’何解?”
“异于常规,异于常言,甚至是一些奇技淫巧之论、悖逆之论、监考使不解之论,皆可算‘闪光’之处。”
刘虞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王爷,如此科考的方向,岂不是要被带偏了?”
“不会带偏。毕竟,最后校核试卷之人,在朝廷,在内阁。
“而试卷中,在监考使看来的一些异论、偏论、歪论,甚至是悖逆之论,须监考使摘录下来,交予内阁审阅,至少对内阁能够有所启发,甚至能够发现一些科考评价不高,却是奇才、怪才之人。
“毕竟,礼部监考使大多出身世家大族,未曾有过治理一方或专研一项之经历,他们根本无法鉴别。
“而这些奇才、怪才,或许不能治理一方,却能够在某个方向上有突出能力。”
“可即便有,也只是个别人。监考使和内阁却会因此增加极大的工作负担。”刘繇对这条还是不理解。
蔡成想了想,说道:
“正礼公可知,天气稍旱,农庄、各乡之间,便会有抢水之事,甚至会发生械斗?”
刘繇点头。
“可青州可曾发生过械斗?”蔡成再问。
刘繇不知道,把目光转向刘虞。
刘虞沉吟片刻,说道:“按各州郡历年考成,没有上报过青州发生过械斗之事。”
“这便是东莱农庄一个不识字庄主之功。”
“哦?”刘虞、刘繇紧盯着蔡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