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他又对着张绣嘀咕起来。
“佑维,按时间推算,安北将军应该入城了。或许,马上我们就能听到城内的厮杀声,看到城上守军的慌乱。”
张绣笑了。“大都督,三千守军,又是疲兵,如何能挡得住我三面攻城?最多半个时辰,征北将军便会杀到城南。天亮前,冀县必破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李合大笑。下颌的长须,都飘了起来。
然而,他的笑声还没停下,突然城头上传来欢呼声。
“城南全歼一万入城叛军!敌将授首!”
“城南全歼一万入城叛军!敌将授首!”
城上也传来姜冏的大叫:“天亮后,将敌将首级悬于城门之上!冀县固若金汤!”
“冀县固若金汤!”
“冀县固若金汤!”
不仅城头正在厮杀的将士在怒吼,很快整个冀县城内都怒吼了起来。
数万人的吼声,直接震破了黑暗的天空,远处开始出现一抹鱼肚白。
李合的笑声戛然而止,在火光的映照下,脸上出现一丝死灰色。
张绣还是那么懂事,没有请示李合,便直接鸣金。
叛军的鸣金声,在黎明中传了很远、很远,被城内的欢呼声裹挟着,传到城东、城西攻城羌兵的耳中。
天亮了,冀县北、东、西三个方向,没留下几具尸体。
毕竟都是佯攻,谁会那么拼命呢?
反倒是城中飘扬着滚滚黑烟。
这是城内在焚烧叛军的尸体。
北面城门上,李暹的首级在一个不大的木笼中,随着微微的晨风,轻轻地摇摆着。
晨风中带着一丝凉气,快入秋了。
连续两日,李合都没有了再行攻城。
城门上李暹的首级,不断在他的眼前摇晃。
自诩凉州兵家第一人的他,此时竟然无法判断出城内到底有多少守军。
他知道,秋后,百姓的存粮便会告罄,如若凉州的世家大族不以存粮赈灾,凉州便会大乱。
可如果无法拿下冀县,夺取补给基地中的粮食,安汉军也会挨饿。
毕竟凉州贫瘠,世家大族的存粮用于赈灾,就无法用于安汉军。
不赈灾,安汉军便会成为无源之水。
而一旦安汉军挨饿,剩下的一万多西凉悍卒可能还好办,但数万羌兵恐怕就要造反了。
李合下定了决心。
哪怕把当前的五万多兵马拼光,也要拿下冀县。
他叫来张绣,告诉张绣,马上恢复攻城。城不破,兵不回。
张绣也知道当前的局势,咬了咬牙,领命出了帅帐,马上开始调动羌兵,准备再次攻城。
早上凉快一点,攻城时体力消耗小一些。
所以,按张绣的安排,再次攻城安排在明日寅时,天刚麻麻亮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