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阵子连阴天,空气潮气重,再加上窑内通风道积了半尺厚的灰,堵了小半截面。”
“风串不匀,窑温就忽高忽低,靠近火口的烧过了头,边角的烧不透,自然就生熟混杂。”
几句话点透症结,在场的人瞬间都松了半口气。
怕就怕找不到问题在哪,既然知道了缘由,就有解决的法子。
张建国当场定下两步方案,语气干脆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“我马上给刘强发电报,让他从建材库调一批成品石灰过来,今天装车,明天一早就到。”
“先保村里工地的工期,再把邻村的订单补上,信誉不能丢。”
“我再连夜画风道改造的图纸,让刘强顺便带两个建材厂的老师傅过来,再加带一批耐火砖和调风闸。”
“趁这个机会把窑改了,加三处测温孔,换可调式风道闸,以后不管晴雨,都能稳住窑温。”
话音落下,刚才还垂头丧气的窑工们,瞬间眼里就有了光。
杨雄攥着拳头,脸色通红,连声应道。
“建国你放心,改窑的时候我们全听招呼,搬砖清灰熬夜都行,绝不含糊!”
刘桂花站在一旁,眼眶微微发红,上前半步郑重地说了句谢谢。
“建国,多亏了你过来。”
“不然我们夫妻俩,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。”
她性子烈,从不轻易服软,此刻语气里却全是实打实的感激。
张建国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放在心上。
“都是村里的产业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
“等技改完,石灰窑的产能和品质都能上一个台阶,以后不光供咱们自己用,还能往外乡销。”
当天傍晚,江城那边的回电就到了村部。
刘强已经安排好了两车石灰,天不亮就发车,中午前准能到村里。
两名经验最丰富的窑炉师傅也一同随行,配件物料全部配齐,跟着车一起过来。
消息传到窑上,众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。
杨雄带着人连夜清理窑边的场地,为改窑施工做准备。
刘桂花回家连夜和面蒸馍,打算明天好好招待江城来的师傅。